半日后,夕阳缓缓沉山,树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甚至逐渐弥漫到了半空。
这些灰蒙蒙的雾气,极为诡异,能够阻挡神识的探查,感应十几丈已经是极限。
燕南忽然心想:“要是夜幕完全降临,众人都会变成瞎子,要是有人突然出手的话,岂不是很不妙?”
“啊!”
念头刚起,忽然前方传来惨叫声,在死寂般的茂林内极为响亮。
“谁出事了,大家快过去支援!”燕南大喊道。
众人立刻催动元力,几乎同时来到声音所在之地,然后纷纷愣住了。
地上趴着具男子尸体,竟然是先前与白水寒起争执的姓王的修士。
他不知道被什么利器所伤,一口拇指粗的血洞从眉心贯穿了后脑,直接将他的神识灭掉了。
这时,白水寒从前方折回,大惊失色道:“发生什么事了,人还好吗?”
燕南来到尸体前,检查片刻,说道:“他从后面被人偷袭致死,一击毙命。”
“怎么回事?”白水寒色变。
众人纷纷盯住了他,先前众人几乎同时到的,只有他晚到了,而且此人之前与白水寒有争执,现在突然毙命,他的嫌疑最大。
白水寒疑惑道:“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是在怀疑我吗?”
老者问道:“白公子,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距离王道友最远,赶过来当然需要时间了!”白水寒理直气壮道。
此话倒是不假,先前众人虽然皆相隔十丈左右,但死者因为与白水寒赌气,有意疏远。
但这个理由并不能让人完全信服,以白水寒的手段,完全可以将人杀掉后,迅速逃离现场。
“白兄,你刚才距离谁最近,或者说,谁能给你作证?”燕南问道。
“燕兄,怎么连你也怀疑我,我给你们在最前方带路,哪有人作证?是,我之前与王道友发生了些口角,但我也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去杀他吧?而且就算我真有杀意,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动手吧?”白水寒解释道。
“此地就我们几人,那让你说,是谁无缘无故将他杀掉的?”最后那位中年男修质问道。
“呵呵……”白水寒突然冷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那人斥道。
“依我看,在场之人,说不定有人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想独吞了这份机缘,所以想假借我手,排除异己!”白水寒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
“你血口喷人!”中年人怒道。
“无凭无据你怀疑我,不也是血口喷人吗?何况,我又没说那个人是你,你激动什么?”白水寒质问道。
“姓白的,我看你自始至终就没安好心,说不定你早就知道传承在何处,只是利用我们而已。”
那位中年人气得勃然大怒,身上的元力震得四周树木摇晃不止。
“你少在这煽风点火,我看你嫌疑最大!”
白水寒也怒了,身上煞气流转。
双方各执一词,辩论的非常精彩,看不出谁在说谎,如果凶手真在两者之间,演技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