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我还是觉得跟你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燕南又后退了好几步，确认湖水中没有自己的影子后，才彻底放心。
“随便你吧。”
古川叹了口气，双手掩面，道:“我错了。”
“你指的是什么？”燕南问道。
“太子殿下是对的，我不该报仇，我利用了小俊王，我很后悔，我对不起所有人。”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来，眼前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哪里有半分丹王的盖世雄姿，分明就是个失去了孩子的老父亲，令人分外可怜。
燕南问道:“所以呢？”
“我想弥补。”
“怎么弥补？”
“自然用我认为最合适的方式。”
古川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又捧起湖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燕南看得心惊肉跳，传说地下黑河是因为泡过尸体，才变成不详之水的，这样喝真的不会出事吗？
古川解释道:“地下黑河，早年并非不祥之物，而是片灵气氤氲的仙河，传说修士只要饮一口仙河之水，就能平添百年岁月。这片黑水被污染的并不严重，你也可以来试试，味道还算不错。”
燕南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来此地是想干什么？”
“你呢？你又想来干什么？”古川眯起眼，笑眯眯的反问道。
“古川，你别乱来，七层妖塔乃是武祖之物，你擅闯此地如果被发现，妖王殿绝对饶不了你。”
古川笑道:“我说了，我不是擅闯，我是光明正大进来的，他们掌权者知道。”
“你觉得我会信吗？”
虽然燕南想不出他是以什么手段混进来的，但绝不相信妖王殿会跟他摒弃前嫌。
“信不信在你，反正我是没有骗你。”
他在身上擦了擦手掌，正色道:“好了，说正事，你是为了此地的道统而来，对吧？”
“难道你也是？”燕南问道。
古川回答道:“你不用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并且我会帮你获得此地的道法，而且不要任何报酬。”
燕南以为有下文，等了良久却没等到，于是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就是这么慷慨无私，很感动吧？”古川笑道。
“……”
燕南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绝对不相信他这么好心。
“我觉得你没有任何理由帮我。”
“不用怀疑，是真的，我比你要了解这个地方，相信我，只有我能帮你获得此地的道统。”古川信誓旦旦道。
“可是我觉得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燕南摇头。
“你确定吗？”
古川刚说完，燕南突然感觉脊背发凉，下意识抬剑，只听“当”的脆响，迎面闪过一道寒光。
他虽然避的及时，但是半边脸颊上还是被划出了道血痕。
“古川，你想干什么？”
“冤枉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古川站在岸边，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不是你还能是谁？此地就我们两个人。”
忽然，燕南感觉脚踝被人掐住了，不等反应，就被掀翻在地，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他直奔湖水而去。
“隐形术！”
燕南惊呆了，他的脚踝被你捏出了淤青，却不见有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