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念念的情况怎么样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程雾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
“还是老样子，最近又发烧了两次。对了，你见到秦教授了吗？”
“嗯。”裴煜的眉头皱了起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声音压得更低，“秦教授看过念念的诊断报告，跟您之前的思路一样，他说，亲缘造血干细胞移植是最稳妥的办法。”
程雾叹了一口气。
怀孕，可怀孕……哪有这么容易。
“不过秦教授也说了，还有个风险较高的办法，”裴煜打断她的思绪，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用基因编辑技术改造造血干细胞，但成功率只有三成，而且后续可能会有排异反应……”
程雾听完，眉头紧锁。
“念念是小意的命，她不会舍得念念去冒这个风险……”
裴煜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小煜，这事……你不用有负担，小意跟念念的爸爸也在努力，如果真的……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念念，跟叔叔说拜拜。”
“拜拜。”
他刚挂断电话，想转身离开，突然间，听着禅房传出来的手机铃声。
有些欢脱。
并不像是……裴砚礼会用的铃声。
而此时，禅房里，舒意还在熟睡，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亮了起来，还没看清楚是谁，就弹出了视频请求。
裴砚礼听到铃声，顺手拿过手机，没看备注就接了起来。
“你……”他刚想开口，就看到屏幕里出现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大概一两岁的孩子，扎着两个小揪揪，圆眼睛像极了舒意，正歪着头看屏幕，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
“爸爸……”
裴砚礼的动作瞬间僵住，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的孩子身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有叫“爸爸”时软糯的语气，让他原本冰冷的心莫名一暖。
他下意识地放轻声音，语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乖，再叫一声。”
“爸爸！”念念很听话，又脆生生地叫了一声，还对着屏幕挥了挥小手，小脸上满是笑意。
裴砚礼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向来不喜欢小孩，觉得吵闹又麻烦，可此刻看着屏幕里的小不点，却莫名想抱抱她，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她。
他低头看了眼熟睡的舒意，轻声对屏幕里的念念说。
“女儿生的倒是比你可爱多了。”
“念念疼……”突然，屏幕里的念念噘起小嘴，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手背上贴着的创可贴，眼里泛起了泪光，“爸爸呼呼……”
裴砚礼的心猛地一揪，看着孩子委屈的模样，他下意识地凑近屏幕，声音放得更柔。
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对着屏幕轻轻吹了口气，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裴砚礼的身上，他觉得很蠢。
可眼下，看着念念的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就在这时，舒意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裴砚礼拿着自己的手机，还对着屏幕说话，疑惑地问，“你在跟谁打电话啊？”
裴砚礼回头看她，将手机递了过去，“你女儿。”
舒意接过手机，看到屏幕里的念念，瞬间清醒过来。
她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手机，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好似，自己要抢走她女儿一样。
“你这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