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砚礼。
他穿着黑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却眼神锐利地盯着电梯门,双手用力扒着变形的门缝,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砰”的一声,电梯门被他硬生生扒开一道缝隙,他弯腰钻进来,看到蜷缩在角落的舒意和哭闹的念念,声音瞬间放柔。
“没事了。”
舒意抱着念念,吓得魂还没归位,这会儿看着突然出现的裴砚礼,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紧紧贴住电梯壁。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刚才的惊险场景还在眼前回放,整个人都是紧绷的,连声音都在发颤。
她不敢再去想第二次。
如果刚才电梯坠落得再厉害些,她和念念可能就……
“你离我们远点。”
“舒意。”
裴砚礼看着她满眼的恐惧和抗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满是心疼和无奈。
就在这时,电梯外传来裴煜急匆匆的脚步声,他看到电梯门被扒开,连忙跑过来,目光落在里面的两人身上,语气急促。
“你们没事吧?”
舒意摇了摇头,抱着念念的手抓得很紧,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
念念还在她的怀里哽咽的哭着。
“没事,就是……念念吓到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抽泣的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
“让一让,让一让!”就在这时,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电梯维护人员扛着工具跑了过来,为首的人一脸歉意地解释,“实在对不起!刚才我们在13楼检修的时候,发现有个孩子把弹珠玻璃扔在了电梯门轨道里,导致电梯感应故障,才会突然下坠。都是我们的疏忽,没有及时清理杂物,后续的检查和赔偿我们都会负责,还请各位原谅!”
弹珠玻璃?
只是意外?
她的后背发凉,此时,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地方。
于是抬头对裴煜说。
“不是还要去见你妈妈吗?我们快走吧。”
裴砚礼站在一旁,看着舒意全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仿佛他是透明的空气,心尖某个地方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地扫视电梯内部,突然注意到电梯角落掉着一个东西。
是一枚精致的银色别针,上面还镶嵌着小小的水钻,还有桃木。
他手里,也有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那阵子,姜知爱上了做手工,而在后来,姜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全部的东西。
他在自己的病房里,找到了一个别针。
是姜知那时候做给他“辟邪”用的。
上面,也有桃木。
而这个,明显是刚才念念身上掉下来的。
他捏紧了手里的别针。
眸子越发的黯下来。
舒意……姜知,当真不是一个人?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陈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裴砚礼凌乱的头发和沾着灰尘的外套,“这是怎么回事?你干什么了?”
“姜知人呢?”
“失血过多,还昏迷着。不过,我已经给她做了检查,她确实流掉过一个孩子。不过,你说她血型是A型,但是我查了一下,她是B型血,你说的那几个长痣位置的地方,也没有,不过,这有可能是后天去掉了……阿煜,你突然查她,是怀疑什么?”
“当初,陪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她身上,半点姜知该有的影子都没有。
就算失去了记忆,但是,习惯不会改变。
相处一年的时间,他跟她形影不离。
他了解她的一切。
“……那是谁?”
“我不知道。”
裴砚礼捏紧了手里的那个别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