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来没对他这么笑过而已。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与裴煜相关的东西，没有相框，没有摆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整个房间都透着温馨，空气中，萦绕着舒意身上的气息。
这会儿，念念已经自顾自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着裴砚礼开口。
“爸爸，你睡。”
她的意思是。
让裴砚礼躺在她的身边。
裴砚礼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舒意，她正皱着眉，一脸警惕地盯着他，像只护崽的母兽。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弯腰坐在床沿，拿起枕边一本绘本，声音放得极轻，“想听哪个故事？”
“这个……”
念念随便点了一个。
“好，那我们今天就讲白雪公主和……”
舒意站在门口，看着灯光下父女俩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转身走了出去，念念到了晚上会饿，她得给她去冲泡点牛奶。
舒意在客厅里忙碌。
王妈走过来，见着房间里的裴砚礼。
“小孩子很小，其实还离不开爸爸的，太太，你跟先生吵架归吵架，可不能分居了，俗话说，夫妻床头吵，床尾和，可千万不能分床睡……”
“王妈，你误会了，我跟他……”
她跟裴砚礼才不是什么夫妻。
但为了避免王妈将事情想复杂，舒意选择了不解释，“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得麻烦你照顾念念。”
王妈却没立刻走，反而担忧地看着舒意的脸色。
“太太，你明天早上要去哪呀？你这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可不能太劳累。”
“就去趟律所，结个案子。”
“去律所呀？”王妈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放心，“那你可得早去早回，外面风大，你现在要少吹风才好，不然落下了病根，以后就容易头疼。我明天早上早点起来给你煮点红枣粥，你喝完再出门，暖暖身子。”
舒意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谢谢你，王妈。”
王妈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那先生……你可不要跟他吵了，我看他，挺诚心的。”
舒意嘴唇动了动。
王妈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多劝，怕耽误他们“小两口”相处，连忙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
说完，就急匆匆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舒意站在原地，看着王妈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牛奶走进卧室。
此时念念已经闭上了眼睛，小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熟了。
裴砚礼轻轻合上手里的绘本，动作轻柔地放在床头柜上，又帮念念掖了掖被角。
而舒意将奶瓶放在了温奶器上，替念念关了灯，才走出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盒没吃完的饼干上，沉默了几秒，才转头看向舒意。
“把门关好，早点休息。”
舒意看着他拿起外套，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公寓。
裴砚礼刚走出公寓楼，就掏出手机，拨通了陈驰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加急帮我做份DNA鉴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