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可这次的沉默，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重。
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心里都藏着事。
不知过了多久，裴砚礼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你女儿在哪家医院做骨髓配对？”
舒意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下意识答道。
“……就在临河路那家。”
话音刚落，裴砚礼猛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街道，正是通往临河路医院的方向。
舒意心里一紧，试探着问。
“你要做骨髓配对？”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裴砚礼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
“不想让我做？”裴砚礼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还是怕我知道什么？”
舒意被他问得语塞，只能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你做吧。”
只要能救念念，一切她也认了。
很快，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门诊楼，裴砚礼熟门熟路地找到骨髓配对诊室，推门进去时，医生已经收到了陈驰的提前通知，正拿着表格等在那里。
“裴先生是吧？请先填写一下基本信息，然后我们会采集您的外周血样本。”
医生递过表格和笔，又补充道，“骨髓配对主要是检测人类白细胞抗原（HLA），通过外周血就能完成，不用穿刺，您不用紧张。”
裴砚礼接过表格，快速填写完信息，然后坐在采样椅上，伸出左臂。
护士熟练地用酒精棉球消毒，将针头刺入他的静脉，红色的血液顺着采血管缓缓流入样本瓶，贴上标签后，被送去检验科。
“结果大概需要3-5个工作日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医生一边整理表格一边说。
裴砚礼点了点头，刚要起身，舒意突然开口。
“医生，能不能……能不能加急？”
医生看了看舒意，又看了看裴砚礼，犹豫了一下。
“加急的话，可以优先安排，但费用会高一些。”
“按加急来。”
裴砚礼没等舒意说话，直接开口。
闻言，舒意看着他的侧脸。
“舒意，你在盯着我看，我可保不准会在这里对你做点什么。”
舒意直接收回目光。
刚才想要道谢的话，全部都收回了。
念念也是他的孩子。
他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两个人在医院等着，谁也没说话。
像是陌生人一样。
结果，是在两个小时后出来的。
“配对结果……配对成功了！HLA分型全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