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没有拒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
“舒意,我会救我们的女儿的。”
裴砚礼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舒意心底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
而另一边,关押秦颂音的狭窄房间里,却早已乱成了一团。
“放我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秦家大小姐!裴砚礼那个混蛋,他敢这么对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他的!”
秦颂音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杯子、台灯、相框散落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嗓子已经有些沙哑,可门外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自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大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委屈与愤怒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突然想起了母亲,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我要见我爷爷……我要见我妈妈……你们让我出去!”
可回应她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守在门外的一个保镖实在耐不住她的吵闹,皱着眉推开门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眼神冰冷,看着满地狼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秦大小姐,我劝你最好消停点。裴少吩咐过,只要你老实待着,不会亏待你,但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我们兄弟几个不介意帮你做个安静的人。”
“你们……你们敢打我?”秦颂音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却依旧强撑着底气,“信不信我爷爷知道了,扒了你们的皮!”
“秦老这次也帮不了你。”保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秦老今晚去医院找过裴少,不过听底下人说,谈崩了。裴少的态度很明确,找不到捐献骨髓的人,你就别想出去……秦小姐,说你蠢你还真是蠢,谁敢威胁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颂音煞白的脸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那又怎么样?我爷爷肯定会救我的。”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母亲当初作为主治医生,把裴少的母亲治死的事。当年裴夫人车祸后明明还有一线生机,却因为你母亲手术缝合不到位,最后没抢救回来。你们秦家,从那时候起,就欠着裴家一条命。”
“你说什么?”
秦颂音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保镖,声音带着颤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妈妈可是医学奇才,她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不过是缝合手术而已,她怎么会……”
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可能”,脚步踉跄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保镖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件事,她是第一次听到。
所有人都说她的母亲艺术超群,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害死了裴砚礼的母亲……
“不可能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秦颂音靠在墙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逃避现实。
她突然想到小的时候,她不小心误闯母亲的书房看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