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国见舒意下来,立刻倒打一耙,试图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舒意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锁定在陈燕身上。
此刻的陈燕,哪里还有她之前偶然瞥见的那副精神错乱、需靠轮椅代步的模样?
她穿着精致的丝绒长裙,妆容得体,脖颈间隐约露出的暧昧红痕,配上这深夜共处的场景,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舒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而当她的目光扫到一旁的裴煜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了。
所以,给她下药,裴煜也有份?
那些看似无害的温柔,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舒意,你没事吧?”
裴煜见她脸色惨白,手还在不断滴血,连忙上前想抓住她的手腕查看情况。
舒意却像碰到了烫手山芋般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给我下药,也有你的份?”
裴煜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陈燕见状,立刻开口帮腔。
“舒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明明是你自己不顾秦先生有家庭,上赶着往他**爬,没得逞就伤人,怎么还赖在我们阿煜身上?”
“我问你话,裴煜!”
舒意没理会陈燕,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裴煜,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在故意骗我的?因为裴砚礼?”
裴煜目光沉了下来。
“跟他没……”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
她的手还在滴血,那是刚才为了保持清醒,她狠狠划在掌心的伤口。
她狠狠地捏住了那道伤口。
疼痛让她的意识更清晰了些,也让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瞬间翻涌上来。
裴煜平日里对念念的那些温和关照,她以为出自真心。
可现在……这一切都像是……
“阿煜,你还多说什么废话!”陈燕在一旁看得不耐烦,伸手用力拉了拉裴煜的手臂,声音尖利了几分,“赶紧报警!这女人明显是故意伤人!你看看你秦叔身上的血,这要是耽误了治疗,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秦振国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疼得龇牙咧嘴,闻言立刻附和。
“对!报警!把她抓起来!敢这么对我,我要让她付出代价!”他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舒意,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若不是额头的剧痛让他没力气再动手,他此刻早就冲上去了。
“妈,事情还没弄清楚……”
裴煜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什么好弄清楚的?”
陈燕拔高了音量,死死盯着裴煜,“人证物证都在!你秦叔伤成这样,她手里还攥着凶器,难道是你秦叔自己撞上去的?况且,大半夜的,她怎么会来这找地方?还不是为了勾搭你秦叔……”
她心里打着算盘,只要报了警,舒意故意伤人的罪名就跑不了,到时候既能讨好秦振国,又能断了裴煜和舒意之间最后一丝牵扯,简直一举两得。
这段时间,她早就发现了裴煜对舒意的那份心思在。
毕竟,是自己养的儿子,她不至于被蒙在鼓子里,什么都不知道。
舒意冷眼的看着这一幕。
她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血滴在地板上,连成了一条刺眼的痕迹。
“报警吧。”
话音一落,突然间裴煜一把抓住了舒意的手腕,将她一把拉了出去。
“啊煜,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