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掀开被子,舒意的目光就瞥到了一旁的一个针孔摄像头。
裴煜果然从不信她。
也是,他这样的人,不会信任任何人。
“舒小姐,你醒了。”
果然,等她一睁开眼,外面就知道了她的动向,急匆匆的端着粥过来了。
“你……你是谁?”
“我是裴先生特意请来照顾你的。”
“裴先生?他是谁?”
“裴先生是你的丈夫,你们领证很久了,你不记得了吗?”
“我不太记得了。”
她摇了摇头。
心想,裴煜还真是……
“你不记得没关系,裴先生会告诉你的。”
“我是怎么了?”
舒意看向那头的阿姨,眼神中满是无害。
“你前阵子踩空了楼梯,从楼梯上摔下来撞到了头……”
阿姨将原本的那些事情,一一避开。
一点都没有提起。
“可我的手怎么会这么酸呢。”
舒意甩了甩手腕,白皙的皮肤上,两道暗红的勒痕清晰可见,像是被粗糙的金属长期摩擦留下的印记,摸上去还有些微微发疼。
她故作茫然地蹙起眉,眼神里满是不解,看向一旁的阿姨。
“这个……像是被人用锁锁住过?”
阿姨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直视舒意的目光。
她怎么忘了,舒小姐手上还留着被铁链锁住的痕迹?
之前只顾着处理额头上的伤口,竟没想着遮掩这明显的印痕。
“这、这哪能啊!”阿姨强装镇定,连忙走上前,假装仔细查看舒意的手腕,语气含糊地辩解,“可能是你摔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勾到了吧?你前阵子踩空了楼梯,从楼梯上摔下来撞到了头,昏迷了好几天,醒来记不得事情也正常。”
她刻意重复着早已编好的谎言,把所有异常都归咎于“摔下楼梯”,却绝口不提其他的。
舒意看着阿姨眼神闪烁、语无伦次的模样。
暗自笑了笑。
但她没有戳破,依旧维持着那副懵懂失忆的样子,轻轻晃了晃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疑惑。
“是这样吗?可这印子看着好规整,不像是被刮的呀。”
她故意抬手,让勒痕在光线更充足的地方显露出来,两道痕迹平行分布,间距恰好是铁链的宽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刮伤。
阿姨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说辞。
“可能、可能是你摔下去的时候,手腕正好卡在了台阶的缝隙里?对,一定是这样!当时情况太乱了,我也没仔细看,只想着赶紧把你扶起来。”
她的解释漏洞百出,自己说着都觉得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舒意没有再追问,只是垂下眼睑,看着手腕上的勒痕,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她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茫然的神色,语气带着点委屈。
“可是我的手好酸,抬起来都觉得费劲,而且头也还疼,身上也到处都不舒服。”
阿姨见状,连忙顺着她的话说。
“摔得那么重,肯定会浑身酸痛的!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等会儿我给你端点粥过来,你吃完再睡会儿,养养精神就好了。”
她说着,连忙转身想逃离这个让她心慌的话题。
“我去给你热粥,你再躺一会儿。”
看着阿姨匆匆离去的背影,舒意缓缓攥紧了手腕。
而此时的针孔摄像头的另一端。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