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李展仙嘿嘿一笑:“自然不会,本想到了再告诉你,那现在和你说也没关系,其实啊是上次我去找小萍的时候碰到了安娘子,她说好久没见到你了,上次和你相谈甚欢,常常想着能再与你一起...”
他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措辞,好一会儿才开口:“哦!品茶。你这小酒量可喝不了酒。”
这你这么看不起我,我可要恼了。
不过话还没说出口,秋小月想起了上次在花月楼喝酒后的窘态,她只好小声地回了一句:
“定是小萍姐姐的酒太好喝,我才贪杯的。”
李展仙也不在意,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
到了花月楼,秋小月和小萍打了个招呼,便由着伙计带着自己去安娘子的房里了。
安娘子因为是花魁,所以接待客人的房间也更大些,伙计也因为她是安娘子的贵宾,对她更客气些。
秋小月在屋中静坐不久,安娘子便到了。
这回安娘子穿了一袭淡蓝色的纱裙,衬得本就白皙的脸更加白得好看了。
就连秋小月一个女子都看得有些移不开眼。
安娘子的眼神触碰到秋小月直愣愣的目光,也不恼,反而温柔一笑,袅袅娜娜地行了个礼:
“娘子好,上次见面人多,还未能自我介绍,奴姓安,名熙香,看样子,应该长你几岁,娘子若是不嫌弃,可叫我一声姐姐。”
秋小月为饮酒就有些醉了,大概是醉在安熙香的酒窝里了吧。
她心想,有这么美的女子做姐姐,可真是个好福气。
有一说一,安熙香可真是她来这以后见到的数一数二的美女了。
女先生固然美,却是那种克制的美,总是端着,竭力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仪态万方。
而安熙香的美,则美的轰轰烈烈,巴不得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知道,她是株美丽的鲜花,正开得繁华旺盛。
“娘子?”大概是发现了自己看得呆滞,安熙香用手在秋小月的眼前晃了晃,留下一抹淡香。
秋小月贪婪地嗅了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也会回一段自我介绍:
“我叫秋小月,姐姐叫我小月便好。”
安熙香用袖子捂住了嘴,秋小月看不见她的表情,倒是看她眼睛弯弯的,大约在笑。
接着茶点便上来了,安熙香和秋小月边喝茶吃糕点边闲聊,好不快活。
“安姐姐是不是知道我酒量不好,所以才备了茶,而不是酒?”
安熙香一笑:“奴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奴有些正经事想问小月妹妹,觉得喝酒误事,这才上了茶水。”
正经事?
还没等秋小月开口问是什么事儿,安熙香便起身去拿了两本书过来。
她坐到秋小月的身边翻看书本,嘴里还念叨着:“在哪儿呢......我找找啊。”
秋小月粗略地看了看,这是一本讲药材的书籍,上面还有好多用笔圈着画着的注释,。
可是,她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怎么还会懂这些?
安熙香翻到了某一页,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啊,就是这儿。”
她用葱根般的玉手指着问题处,又看了看秋小月,柔声问道:“奴这一处总是看不明白,听说娘子是太医署的女学生,可否为奴解惑?”
秋小月看了看,还不是什么低级的问题,思维角度还都挺刁钻,看来她对这方面是挺有所研究的。
但这还难不倒秋小月,她为安熙香解答了以后,随口问了一句:“娘子怎会想到学习药理?当今世上,除了医女,倒鲜少能见到有女子会学这个。”
安熙香噗嗤一笑,她看着秋小月:“娘子上次还说要专心搞事业,这次怎么又不许别的女子学医了?”
她轻咳一声,表情正经了些说道:“我一向仰慕医者可以济世救人,如今虽当不了医者了,却还是有些兴趣,便研究研究药理,想着做些香包给客人们,可以宁心安神。”
秋小月被她说的脸有些烫,她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姐可真是折煞我了,上次不过是醉酒失态说出的话,倒是被姐姐记住了。”
安熙香话锋一转;“本不是我想记住的,是赵郎他上次又提起,我才记起娘子说的这话。”
赵郎?想必是赵廷砚吧。
叫得这么亲切,想必是有一腿了。
赵廷砚本就喜欢这地方的小词小曲,因此喜欢上个杨柳巷的女子倒也是寻常之事。
只是秋小月还记得上次赵廷砚和自己真情告白——算了算了,自己可能是他的断*袖白月光吧,这事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