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可给了你什么赏赐?”
好久没喝水,又说了许多话,有些口干舌燥的,秋小月坐到位置上先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喝完之后才慢慢悠悠地回答她们的问题:
“我前几天给你们讲的胃不和则卧不安,你们可还记得?”
女孩儿们纷纷点头:“记得记得。”
“那张家老爷子就是为的这事来看病,你们说那太医署的老学究们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去看过他的病,也只是开些安神的方子,竟没有一个发现他饮食不节的吗。”
秋小月看着同学们说:“你们可不能这样,要时刻记得,人是一个有机整体,万万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一定要记得联系起来看问题。”
那些古籍实在是难懂,所以秋小月教导同学们系统地学习,用的都是她的本科教材,思维清楚,条理性好,容易懂些。
所以女同学们的进步很快,不过没有那些从古籍入手的人基础好。
不过没事,基础以后可以慢慢补,现在也不指望她们看什么疑难杂症,或者去领悟医学得真谛,只要能懂得一些浅显的,能快点上手看病就行。
“好啊好啊。”女孩儿们银铃般的声音纷纷附和秋小月道。
殊不知教室外就有一位秋小月口中的“老学究”悄悄经过。
他听到了秋小月的话,第一时间不是反思自己给人看诊出了差错,而是觉得自己的自尊有被冒犯到,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赶着回去和自己的同事们吐槽这帮狂妄的女学生了。
这位老学究就是这次月考的出卷组合评卷组的负责人陈先生。
他的手下们听到这帮女医班学生的狂妄发言后,纷纷决定增加月考中医学考试分数的比重,以让她们的成绩变得难看。
因为在他们眼里,女医不过是供人消遣的花瓶罢了,定然只会礼仪不懂医术。
另一条,她们拿的月俸少了,他们负责人可以拿的钱可就多了。
秋小月突然想起街上的流民,就问了问班里的包打听陈金缕:“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不少流民,可是哪儿出了灾祸?”
陈金缕想了会儿说:“好像是郑县有人搞暴乱,大概是从那里过来的流民吧。”
突然有一个想法从秋小月心中划过:“你们说,朝廷会不会派我们去暴乱区?毕竟那儿应该有挺多伤员的。”
陈金缕摇了摇头说:“以往确实有派太医署的学生去灾区这种说法,不过一般都是让男学生去,没见过有让女学生去的。”
“既然有机会,那我们就可以争取呀。”秋小月说道。
有一个声音说了一句:“暴乱区可怕血腥的很,我可不想去送命。”
而韩清霜则站在了秋小月这一边:“那儿应该有很多人受外伤,而我们又会缝线包扎之术,想来在那里应该很有用处。”
秋小月点了点头:“你们还有谁想要去的吗?”
陈金缕犹豫了一会儿,也举了手:“你既然这么说,那定是能有什么好处罢。”
秋小月确实也这么想:“若是我们平安回来,定是能获得赏赐,到时候想要什么,可不是就都有机会了。”
她又看了看大家,依然没有人表态。
都是各自的命各自的选择,她们不愿意秋小月也没办法强迫她们。
于是秋小月也没说什么,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秋小月时刻留意着机会,却一直没有什么好的时机,上面似乎也没怎么管暴乱这个事儿,也没说要派人去支援什么的。
月考如期而至,女医班的成绩好得出乎意料,果然秋小月一开始说这些女孩儿的资质好,并不是她的错觉。
女先生也由衷地为她们开心,上课时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虽说女先生在训练秋小月的时候说礼仪比医术重要,但秋小月知道,有冷道人这样的师傅,她是不可能只是个花瓶的。
按照女医班这次的成绩,她们的月俸大约可以翻一番,女孩儿们一早就商议好了,拿到月俸要去哪儿玩,要买什么新的胭脂。
而谁都没想到的是,月俸发下来,确实和之前是一样的分量。
这谁受得了,规则定了,就是要人去遵守的,如今太医署的管理者们破了规矩,也难怪女学生们想要闹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