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小月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过不尊师重道的话了,要是有,大概就是上次在班里说他们老学究。
不过秋小月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我何尝说错了?你们三番五次去给张老爷子看病,却没看好,不就是你们不学无术吗?”
秋小月冷哼了一声:“你们要不要去打听打听,我给张老爷子开了药后,他每晚可有安眠?”
当然有,张老爷子因为多年的失眠终于被看好了,给了秋小月好多赏赐,赏赐是送到太医署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你能有什么本事?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凑巧成功了!”
“即使是碰运气,我也是看好了,但你说我们作弊,我们却是不服的。”秋小月看了眼女同学们,她们纷纷附和。
秋小月又接着说道:“不如你们举办一场补考,考核方式任你们选择,若我们还是取得了好成绩,到时候你们可不许再赖了。”
补考就补考,这医博士是料准了这帮女学生定然是使了什么小聪明才拿到的好成绩,若是在他们的眼皮底子下,定然是一无所知的。
只是他不知道她们是哪儿来的胆量来和他们争辩的,医博士暗自感叹道,这届女学生真是邪门得很。
补考就考针灸,医博士把她们带到了男学生的针灸操作室,里面是满满一房间的针灸铜人。
医博士们的脸上都带着轻蔑的笑意,他们料准了这帮女孩子一会儿一定会出丑,到时候就可以狠狠地嘲笑她们,甚至说不定还能要到点什么好处。
但随着一个个女孩子上去操作考试,医博士脸上的轻蔑笑容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她们怎么能这么精准地扎中每一个穴位?
往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业务能力这么强的女学生啊?
邪门,太邪门了。
直到秋小月这个最后的考生考完试,这场补考完美收官,所有女孩儿都扎对了老师说的每一个穴位。
秋小月憋着笑看着那些医博士,因为他们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走上前去质问那为首的负责人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全对,可是当之无愧的一甲了吧,你可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医博士没有理由反驳她,只好搬出更大更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压她,“有什么好说的,郑县民众暴乱,我这整天捉摸着派谁去,你们不为我分担不说,还来捣乱,我和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秋小月听到这茬立马来了兴趣,也不和他阴阳怪气的了,她开门见山得说道:“怎么,上面有旨意要派我们太医署的学生去赈灾?我们女医班也想去,还有几个名额?”
医博士顺口就说:“还有三个...”
接着他万分疑惑:“你说什么?你们女医班也要去?简直就是胡闹,从来都没见过女人去那种地方的。”
秋小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虽说从来都没女子去赈灾过,但不代表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啊。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有能力,刚刚考试您也看到了,我们女子是有能力看病的。”
秋小月看了眼韩清霜和陈金缕,接着说道:“我们这儿正好想出三个人...”
听医博士刚刚的语气,似乎是总有三个人凑不齐,那她们三个可不就是硬凑上去的了,而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秋小月的猜测是对的,确实没人愿意去赈灾,医博士正为这事发愁呢。
听秋小月这么说,医博士的态度放缓和了些:“你们要是要去,倒也不是不行......”
秋小月赶紧见缝插针:“这样我们也为您帮了忙,我们也不要一甲的月俸,只要原先二甲的月俸就行。”
医博士虽然觉得这事邪门得很,但不得不说这帮姑娘确实厉害,甚至有点比得上他的男学生们的势头。
难道这女子是花瓶的额理念,要变了么。
再说秋小月也给了他个台阶下,没逼着他要一甲的月俸,他便也勉强应下了。
“行...行吧,我去和财务科说一声,便给你们二甲的月俸。”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们是哪三个人要去赈灾?我要上报名单。”
秋小月、陈金缕、韩清霜站了出来。
医博士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三个小姑娘,怎么就不想着怎么好好打扮自己,找个好人家,却想着去干男人干的事情呢。
算了不管了,说不定人家有人家的目的呢,反正也不管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