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清霜当时流落街头,被一户好心的人家收养了,那户人家姓韩,蒙清霜就跟他们改姓韩了。
虽说不至于流浪街头饿死,但在安熙香看来,那户人家的条件还远远配不上韩清霜。
后来安熙香在花月楼的地位逐渐升高,月俸也逐渐提高,她便隔一段时间就假借韩清霜朋友的名义给她寄钱寄东西。
这韩家和韩清霜生出了感情,不希望她被原生家庭带走,但那一笔钱确实改善了他们家的生活,于是便没有追究来源。
韩清霜原先小时候就对医学颇感兴趣,后来去了太医署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安熙香没想到,她竟然会遇到秋小月。
一开始安熙香见到秋小月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人和寻常女子好不一样,后来几次试探,竟发现她是个现代人。
来这个时代二十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能碰到一个原来时空的人,也不知道是缘还是劫。
不过安熙香总有预感,秋小月会发现这次暴乱的真相,那到时候,希望自己给她的幸运香囊真的能给她带来幸运吧。
给秋小月的是幸运香囊,多少有赌的成分,而韩清霜,是万万不能赌的,韩清霜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挚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从来没有太医署女学生去赈灾的先例,所以安熙香便忽略了韩清霜去往暴乱区的可能性。
实在是失策了!
有秋小月这样的女性在,女医班又岂会想以前一样昏昏沉沉?
但事已至此,韩清霜已经确定要去暴乱区了,安熙香便翻出了这件金丝软甲给韩清霜的家人送去,以防万一。
寒风“砰”地一声把窗户带上了,安熙香吹灭了屋里的灯,但依旧不眠,接下来,将会是更多的不眠之夜啊。
翌日,秋小月和韩清霜、陈金缕一起在食堂用了早饭,前往马厩取马准备启程。
秋小月看了看陈金缕,她今天一直红光满面的样子,她猜测会不会是有什么事儿了:“是什么让我们的陈娘子这么高兴呀?”
陈金缕是个喜怒皆形于色的人,有什么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她现在走路都轻飘飘了,一定是有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陈金缕带着满满的笑意说:“我和你们说啊,这次的钦差大臣,可大有来头——”
钦差大臣?想到钦差大臣,秋小月脑海中就浮现了一副一把胡子的老伯伯的形象。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且听陈金缕继续往下说:“这钦差大臣,是一位太子洗马,原本是一位谁都注意不到的小官,但他偶然发表了一番对暴乱的真知灼见,倒是引起圣人的重视了。”
“太子洗马?今年贵庚啊。”
陈金缕登着眼睛看了看秋小月:“你不知道吗?他就是太常少卿李郎君家的大儿子李成清,今年二十五岁,尚未成婚。”
想来尚未成婚是重点吧,秋小月看了看地上,并不说话。
倒是韩清霜接口说:“那倒是为青年才俊了。”
陈金缕八卦地看了眼韩清霜:“怎么,你也对他感兴趣?没事儿,大不了以后我们姐妹俩共侍一夫啊?”
秋小月被这一派三观不正却异常和谐的对话惊讶到了,抬头看她们,正好对上了陈金缕的眼神。
陈金缕对秋小月也发起了夺命进攻:“怎么你也要和我们共侍一夫吗?”
秋小月还没来得及拒绝,陈金缕就摇了摇头。
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不行,你和那李展仙看着关系不错,听说他也是大官家的郎君,你总不会再和我们抢男人吧。”
李展仙是大官家的郎君是没错,可自己怎的就和他扯上了联系?
她赶紧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
韩清霜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道:“还说没有呢,看你之前三天两头的跟李展仙出去,别以为我没看到。”
“我那是...”秋小月顿了顿,李展仙去找小萍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她已经害了一个赵廷砚了,可不能再害一个李展仙。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不知不觉三人就走到了太医署门口和大家回合,此时七个人已经来了五个了,秋小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她上前打招呼道:“郭仁,郭义还没来吗?”
郭仁憨憨一笑说道:“他有点事儿,就不去了,咱兄弟俩就我去。”
过了一会儿人齐了,大家准备出发。
才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听到了后面的叫声:
“等等我——”
这情节怎么似曾相识?
秋小月回头一看,果然是苏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