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子指了指这间屋子的窗子说道:“这个窗子后面有个狗洞,但是窗子被锁住了,若娘子可以开锁,便能带我离开。”
怕秋小月不信,那娘子将窗户纸揭开了一角给秋小月看:“你看,确实有。”
秋小月纠结了半天,觉得还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她心一横,说道:“要让我带你离开可以,但你拿什么来谢我?”
那娘子思索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若是娘子能带我出去,就算是这辈子我为娘子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秋小月连忙摆了摆手:“做牛做马倒也不必,你只需要和我说一件事情,我便带你出去。”
那妾室愣了一下,接着问道:“什么事情?”
秋小月思索着说道:“你是沈太师府里出来的吧。”
那妾室点了点头:“是,是太师府的小郎君把我送到这府里来的。”
秋小月心中明朗了大半,她接着又说:“那你与花月楼的安熙香,又有什么关系?”
那妾室有些惊讶,她瞪大了眼睛,但却仍是回答道:“娘子再说什么?我不明白。”
看她一脸装傻的样子,秋小月笑了笑:“没关系,这个,等你出去之后再说也无事。”
听到出去之后再说,那娘子眼睛一亮,连连说好,又问秋小月:“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你就带我出去吧。”
秋小月想了想说:“娘子莫急,改日我带开锁工具来。”
那妾室有些着急:“不用工具,你那小箱子里有针灸用的针吧,那个就可以用来开锁。”
秋小月恍然大悟,欣然同意。
一方面是她觉得这位娘子真是一天都不能在府里再待了,这位郎君下手没轻没重的,真是随时都有可能让她丢了性命。
一方面是她觉得若能早一日知道一点呢关于安熙香的线索,自己也能安心些。
所以她立刻取出了针来,准备自己上手开锁。
“小娘子,我来就好了。”那娘子向秋小月伸出了手讨要金针。
你会开锁?这句话秋小月没有问出口,既然问她要针了,那肯定是会开锁了。
那娘子开锁的动作十分利索,一看就是个老手了。
正常人家的姬妾不过是会弹琴歌舞,那里有会开锁的?!
那娘子大概是看出了秋小月的震惊,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连忙解释说:“进太师府以前我随处流浪,干过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所以会这个,小娘子莫要见怪。”
这倒也说得通。
窗户打开了,外面果然有个狗洞。
两人利索地从窗户翻出去,又从狗洞里钻了出去,狗洞外是一个通往外面街道的小巷子。
那娘子和秋小月行了个礼就想要走,被秋小月一把拉住:“别走,你还没和我说你和花月楼安熙香的事情呢!”
那妾室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秋小月,表情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们有联系的?”
秋小月不假思索地说:“因为你们身上有着相同的香气。”
那妾室惊讶地瞪大了一下眼睛,接着调皮一笑,说道:“你这鼻子倒是比狗鼻子还灵呢。”
接着她说出了一些让秋小月匪夷所思的内容:“我是安熙香领导的宛旌招的成员。”
什么什么“宛旌招”?那又是什么?和太师府有什么关系?
“那你和沈太师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妾室戏谑地说道:“我和沈太师没什么关系,不过安娘子和沈太师是合作关系,他安排我们渗透到各个官员府中,窃取他们的资料,逐一击垮他们,从而使元绥国从里到外地烂掉。”
“那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妾室眉头一皱:“有什么好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自然是为了复国,复国啊!”
“乌宛国吗?”
答案自然是是的,那些沈太师派出去的妾室,实际上都是安熙香手下的暗探,而安熙香,则是这个暗探组织的首领。
所以沈木之也并不是花天酒地,他的花天酒地,不过是沈太师的一个幌子罢了。
秋小月一下子觉得沈木之好可怜,沦为了父亲的工具人,好不容易有了个真爱,还和父亲跑了。
那妾室又要跑,秋小月说:“别走,你和我进宫去,把你刚才和我说的,都和圣人说一遍。”
那妾室完全不像刚才在府里时的苦瓜脸了,她一脸调皮又轻松:“我不要。”
接着她又指了指秋小月身后:“别顾着说我了,你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秋小月疑惑地一转头,就扎进了一个巨大的麻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