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笑,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出来,一紧张,鼻涕也流了下来,她胡乱拿帕子抹了抹。
帕子上沾着刚刚为赵廷砚擦掉的血,一时间秋小月的脸上也沾上了血迹。
赵廷砚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轻笑出声:“别抹了,都成小花脸了。”
秋小月这才回过神来:“你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赵廷砚摇了摇头,要女孩子背自己回去,以后自己的脸还往哪儿搁。
可是当秋小月扶着他起来的时候,他不得不服软了。
他伤得太重了,根本就站不起来。
秋小月站到了他的身前,示意他不要乱动,企图把他背起来,可两人身高差有点大,并没有能成功。
但总得想办法把他移回去吧!
秋小月灵机一动,附在赵廷砚耳边说:“你在这等会儿,我出去找找东西。”
到了外面,她立刻召唤出系统,拿了块垫子出来,这垫子还算厚实,应该可以拖着他回去。
秋小月把垫子往地上蹭了蹭做旧,这才拿进屋子里。
赵廷砚见到这垫子有些惊讶:“你从哪里找来的?我刚刚怎么没看见......”
“你刚刚着急出来,当然没看到了,好了,我们快走吧。”
秋小月把赵廷砚拖到了垫子上,又拖着垫子往外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长兴城里,秋小月觉得自己手都快木了。
到了城里就好办了,秋小月租借了一辆牛车,把赵廷砚移到牛车上,自己也上去,让车夫带着他们去宫门口。
那车夫见两人狼狈不堪,又说要去宫里,着实好奇,频频回头看他们。
秋小月只好再三催他:“师傅,请你快一点,这位病人快支撑不住了。”
终于到了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见到秋小月手里皇后宫里的出宫令牌,连忙让道。
尚药局离宫门口很近,拖了一会儿便到了,秋小月让纪司医和方春和好生照顾赵廷砚,自己则先去皇后宫里复命,再去圣人那里上报事情。
皇后见秋小月平安回来十分欢喜,但听说赵廷砚身负重伤以后又很是担心。非要亲自去尚药局看看才肯放心。
至于圣人那边,秋小月和圣人说了自己的遭遇之后,他还是将信将疑,毕竟太师是他的老师,贵妃又是他的爱妃,他不信太师会勾结外人谋反。
但秋小月说的言辞凿凿,自己又实在不能不信,于是还是派人包围了花月楼和太师府准备彻查此事。
可没想到士兵刚刚围住了这两处地方,它们竟然就都起了大火。
时至秋季天干物燥,确实容易起火,而这么大的火实在是难以扑灭。
秋小月不禁感慨,府里楼里这么多人命,他们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竟全然不顾了。
但秋小月又岂会没有办法,她可是有系统加持的人,一场天降大雨,大火被顺利扑灭。
士兵们冲进太师府,冲进花月楼,带出了一沓一沓的账本、书信。
之后的事情,该抄没的抄没,该查封的查封,事情看似尘埃落定。
但太师府并没有全军覆没,宫中的贵妃是圣人的宠妃,估计多年的情分,只是降为了嫔位,并没有被过多为难。
可贵妃这么多年在宫里娇宠惯了,又怎么能忍受一朝失势,家人没了,权位没了,此时的沈嫔已经和失心疯没有什么区别了。
她现在整日想的,都是那苏家姐妹。
她觉得是苏家的姐妹害了自己,害了沈家,自己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抄没沈家的时候,苏蓝实似乎已经不在现场,到现在也渺无音讯。
但苏白英还在宫里,只是不再来她宫里了罢了。
她不会放过苏白英,她准备下毒药死苏白英。
一个嫔位还是有资格召一个医佐来的,她把苏白英叫了过来,请她喝酒。
是阴阳酒壶,一边有毒,一边没毒。
可她没想到苏白英在她的宫里安插了自己的人,那酒壶里的酒杯调换了。
沈嫔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吐血的是自己,腹痛如绞的是自己,逐渐丧失意识的是自己,而苏白英竟像没事人一样,笑着看着自己。
沈嫔最后的意识,用来指着苏白英说:“你...你们姐妹...都是妖怪。”
苏白英替沈嫔合上了眼睛,然后在她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随后把一张自己的画像附在她的脸上,画像取下的时候,沈嫔的脸,变成了苏白英的。
这是师傅的化容丹,可以让人的样貌永久地变成另外的样子。
苏白英也服下了一颗,随后,一个沈嫔模样的人,袅袅娜娜地走出了内室,对着在外面候着的宫人说:“医佐苏氏,过于思念姐姐,服毒自尽了,你们去把她的尸体拖走。”
她用帕子捂着嘴:“好生晦气。”
没人看见,那帕子下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