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关,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关希图问。
“其实已经可以出院了,一般来说,只要术后的生命体征恢复正常,然后就是常规的消炎和伤口处理,这差不多半个月就可以了。后面就是在家里做功能性康复、然后是继续用药,定期复查。当身体机能完全恢复后,就考虑做表皮的美容手术。嗯,差不多是这个过程。”护士小关利落地答道。
“就是我现在符合出院标准,现在这些检查和用药,都是可以自己在家里完成的是吧?”关希图再次确认。
“是符合出院标准,但也符合继续住院的标准,否则你老公再有钱,这床位和特护病房也不能让你一直占着的。医疗资源可多保贵呀。”护士小关一脸认真地说道:“所以你就安心住着吧,在我们这里修复得越好,回去的恢复就越快,就像小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待的时间越长,他生出来就越皮实一样。”
“……知道了,谢谢你啊。”关希图张了张嘴,咽下了喉头的哽咽。
“虽然安全比有钱更重要,但已经没有安全了,这有钱就很重要了。所以你老公也还是很好的。”收拾好工具后,小关又给关希图量了个体温、检查了所有的伤口后才走。
“有钱当然好啊,否则那苏如烟又何苦一直拽着乔家人不肯松手、否则林依又何必介入别人的家庭做小三、生私生子……”关希图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许多的事,归根到底还是钱惹的祸。
*
乔以安到公司的时候,乔荣臻还在他办公室坐着。看来Anni已经给他讲过代理“以妆”销售的事了,否则他不会干等这么久。
“你还舍得回来——”
“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公司都不顾,真是没出息——”
乔以安才拉开门,就被迎面飞来的书本砸了个满怀。
“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女人、而不是为了躲你呢?”乔以安弯腰检起那本书,拍了拍本就没有的灰尘后,一脸阴翳地看着乔荣臻:“如烟死了、希图成了植物人,我怎么知道你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
“你胡说什么!”乔荣臻用力一拍桌子,气势十足。不知道是在说苏如烟和关希图的事是胡说、还是说会对乔以安出手是胡说。
“老爷子,我就奇怪了,做出那种肮脏龌蹉事的人没事,如烟和希图只是知道了,你就要致她们于死地,怎么你乔家人就这么高贵,可以蠢、可以烂、可以坏,别人只是知道一下就不行了?还是说你们乔家就是王法,谁生谁死由你们说了算?”乔以安伸手将手上那本厚书扔回到桌子上,然后一只单手撑在桌子上,倾斜着身体俯视着乔荣臻。一米八几的个子、冷凝的气势,就这么罩在瘦小的乔荣臻上方,有种强有力的压迫感。
“你伤心难过以至于胡说八道,我不和你计较,但你是男人,你的战场在事业上。”乔荣臻心里微惊,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将话提拉回到公司的事情上。
“那也要有命做事业才是。”乔以安直起身体,拉了椅子直接在乔荣臻对面坐了下来,一脸冷意地看着他说道:“如烟和希图的事情我会继续查,在查到之间,对乔家我就算是疑罪从无吧,谁让我也姓乔呢。至于公司的事,乔以凡什么德性你比我清楚,原本这批货是为大陆市场设计的,连包装都是大陆消费者喜欢的、能寄托复古情怀的青花瓷。但出了如烟和希图这事,我不敢拿产品来赌。他们只要弄两个脸烂嘴烂的人说用过我的产品,我就完了、我的公司也完了。我老婆现在靠呼吸机活着,一天的费用就几万,我这时候还真不能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