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山上,细雨朦胧。
池念撑着黑伞,站在一座坟头前。
陆宴辞站在她身后,沉默的握着一把铁锹。
“真的要这么做?”他低声问。
池念伸手抚过坟头,声音哽咽,“她在这里躺了十多年年,太冷了。”
陆宴辞不再多言,将铁锹插入泥土。
雨水混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开来,当骨灰盒被小心翼翼取出时,池念终于红了眼眶。
她脱下外套,将骨灰盒仔细包裹,抱在怀里。
“妈,我们回家。”
……
在池家没落后的一星期后,舒氏遭遇重创。
因企业涉及各种违法行为,被上头严查。
舒仲良为保一家大小,自己站出来认了罪。
舒文景则带着家人连夜逃出了国。
舒家就此没落。
池念在安顿好母亲后,亲自约见了贺鸣。
锦江楼三楼包厢。
贺鸣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对面神色淡漠的池念身上。
“你妹妹让我带句话。”池念开门见山,“她说,她不会再跟你争了,她要做回她自己。”
贺鸣的手指蓦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她倒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他低笑一声,语气复杂。
池念静静看着他,“贺莹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作为兄长,功不可没。”
贺鸣猛地抬眼,眸中寒意骤起,“你这是在指责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池念端起茶杯,语气平静,“贺老夫人重男轻女,一心要把家族企业交给你,而你,非但没有护着妹妹,反而一步步把她逼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