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她面前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陆宴辞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看到他的瞬间,池念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身体里的药物和伤口的疼痛一起涌上来。
她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她一直以来的依靠。
“别怕,我来了。”陆宴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颤抖。
池念想告诉他苏漾的事,想告诉他账本的位置,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的前一秒,她感觉到陆宴辞正用外套紧紧裹住她,动作急切又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陆宴辞将池念打横抱起,转身就往车外走。
霍风立刻跟了上来,低声道:“爷,丁家这边……”
“留两个人守着,等警方来处理。”陆宴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落在怀中脸色潮红的池念身上,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先去沉园。”
霍风不敢多问,快步拉开后座车门。
陆宴辞小心翼翼的将池念放在座椅上,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去把后备箱里的急救箱拿来。”陆宴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霍风连忙从后备箱取来急救箱。
陆宴辞打开箱子,翻出一支镇定剂,动作利落的给池念注射进去。
看着她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平稳了些,他才稍微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从警局被提出来时,他就预感不对。
丁家敢动池念,必然是有恃无恐,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若他再晚来一步……
陆宴辞不敢深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池念在药物和镇定剂的作用下睡得并不安稳。
她眉头时不时蹙起,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嘟囔着什么。
陆宴辞凑近了些,才听清她在说“苏漾……账本……槐树……”
他的心猛地一沉。
苏漾还在丁家,账本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