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故意的吧?”陆知念转头看向陆宴辞,垮着脸装可怜,“明知道我妈回来了,还不提前给我透个信儿让我做个准备?”
陆宴辞憋笑憋得肩膀发颤,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妈要收拾你,我提前说漏嘴,岂不是连我一起罚?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
说完,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率先下了车,还很不地道地给她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陆知念磨了磨牙,硬着头皮推开客厅大门。
水晶吊灯下,池念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装,手里握着根马鞭。
鞭梢垂在地毯上,无声的昭示着主人的怒气。
她保养得极好,眼角几乎没有细纹,只是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此刻正冷冷的盯着陆知念,看得她心里发毛。
“妈……”陆知念立刻收起那套混不吝的架势,耷拉着脑袋,声音软得像棉花,“您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啊。”
池念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她面前的地板,“跪下。”
陆知念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下。
膝盖砸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没什么痛感,但她还是立刻挤出两滴眼泪,双手抱住池念的裤腿,哭唧唧的喊,“妈我错了!我不该去赌场,不该跟人起冲突,不该让您担心!可我真的不是那块料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那眼泪说来就来,比演电视剧还逼真,“您让我读书,我考试门门不及格。您让我去公司跟着爸学做生意,我把合同上的数字看反了差点赔进去三千万。您说让我学医继承您的衣钵,我连解剖图都认不全,看见血还晕……您说我除了混混日子还能干什么呀?”
“再说了……”陆知念偷偷抬眼看了看池念的脸色,见她神情似乎有了松动,赶紧趁热打铁,“咱家又不缺钱,爸的公司稳得很,您治病救人也赚了不少,我就算一辈子不工作也饿不死。我当混混也没真惹大事,就是跟人打打牌,吃吃饭,从来没伤天害理,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池念看着女儿抱着自己裤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手里的马鞭举了又举,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狠狠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真是可惜了。”
她收回马鞭扔给旁边的佣人,弯腰扶起陆知念,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假眼泪,“我不是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城谁不说陆家小姐是个不学无术的女混混?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在乎那玩意儿干什么?”陆知念站直身子,顺手抹了把脸,刚才的哭腔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别人说我是混混,我又不少块肉。再说了,那些背后嚼舌根的,说不定还羡慕我活得自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