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摘了几朵,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找了根细藤,笨拙的编成一个花环戴在头上,对着水面照了照,满意的笑了笑。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陆知念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捧着剩下的鲜花慢悠悠走回客厅。
刚进门就看到陆承安正收拾餐桌。
餐盘叠得整整齐齐,桌面擦得一尘不染,只有她没吃完的半块牛排还孤零零留在盘子里。
“哥,你看我编的花环好看不?”陆知念凑过去,故意晃了晃头上的花环,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示好。
陆承安瞥了她一眼,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话虽嫌弃,却没了刚才的严肃。
陆知念捂着额头傻笑,顺势把手里的鲜花插进餐桌上的花瓶里,“我帮你收拾吧。”
不等陆承安回应,她就拿起餐盘往厨房走。
以前这些活她从来碰都不碰,今天却格外主动。
陆承安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默默跟过去,把剩下的餐具递到她手里。
洗洁精的泡沫沾了满手,陆知念笨拙的搓着碗碟,偶尔有水流溅到胳膊的擦伤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也不吭声。
好不容易把碗洗完放好,她转身邀功似的看着陆承安,“哥,我洗得干净吧?”
陆承安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嗯,洗得不错。看来我们知念是真的长大了,懂得帮家里干活了。”
这句夸赞,让陆知念却突然鼻子一酸。
她几步冲过去,从背后抱住陆承安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哥,你刚才说我以后要当总统夫人,要学这学那的……”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陆承安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松了些。
“不是怕。”陆知念吸了吸鼻子,“我是想,要是我真嫁去总统府了,以后谁跟你斗嘴啊?谁给你摘花编花环啊?”
她顿了顿,声音更委屈了,“你说你在国外就做些零碎生意,回来也没个正经工作,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多孤单啊,万一被人欺负了都没人帮你……”
陆承安身子一僵,随即无奈的扶了扶额。
他低头看着腰上那双纤细的手,听着妹妹语无伦次的担忧,简直哭笑不得。
他一个军部特种行动组负责人,怎么就成了妹妹口中没正经工作,会被人欺负的可怜虫?
这丫头自己还是个连矿石和石头都分不清的混子,居然还有闲心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