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果问湛时深要了勺子挖红薯,登时,红薯里冒的热气直进鼻子。
“唐维东应该已经出来了,不知道去了哪,如果没有去赌,那应该是在简卓珊那里。”男人凝视着烟囱口上飘扬的滚滚浓烟,张口,淡声问她:“你想怎么管?”
现在钱已经替他还了,那些债主就算再想惹事应该也不会再去找大伯了,只是保不齐会再去找唐维东麻烦。
“他的那些钱,一看也不是欠的一天两天了,更何况就他自己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像你说的,我觉得,保不齐他一定都给简卓珊了。”
她当时在饭店厕所看见简卓珊穿得那么好,从头到脚都是名牌,更别说手指隐隐闪光的戒指,连她妈都没有。
女人在心里冷笑。
没想到唐维东对他这个白月光还挺大方。
“请问有唐维东和简卓珊在一起的证据吗?数罪并罚,他很快就会再次被警方带走。”队长拿下正在啃的玉米,认真问道。
唐安果想了想,如果是在她小时候,那她可有太多证据了,细思极恐,在她小的时候,唐维东当她不懂事,直接出轨到明面上儿来,可是现在她长大了,只能遗憾道:“现在应该没有了。”
以前酒店还没有普及那么多网上预订的,在酒店里开一个房间会有单子出来,通常唐维东回到家里,唐安果习惯性从他大衣兜里捞糖吃,就会看见一张张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订单票子。
队长听了,眉头一皱,但不想给她负担,想了想,反过来安慰她道:“嗯,没关系,他和简卓珊在一起那么久,我们多观察他一下,总会发现漏洞的。”
“对的对的!唐小姐,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我们做保镖的做事都很谨慎,一定会给您满意答复的。”旁边队友甚至没拿勺子,直接拿手啃,动作五大三粗的,说话倒是严谨。
唐安果点点头,说了句好,紧跟着,声音冷血道:“我和他已经不是妇女关系了,既然他可以让周魏吟随意处置我,现在,我也允许你们用任何手段,都要把他重新抓回局子里。”
“这么狠?”湛时深笑问,被唐安果瞪去一眼。“难道我应该手下留情吗?他都这样对我了!真希望一辈子和他都不要再见面了。”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就是开庭,还是要和唐维东见面的。
明明拿了两只勺子,但湛时深这次没有和她抢吃的,不巧的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眼,上面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
“你们吃完后叫我。”他落下这句话,往远处走进去。
他走后,唐安果和身边两个保镖在一起,她慢吞吞的吃完最后塑料袋子里的玉米,往湛时深的方向走去。
夜里清凉。
男人抽烟的动作慢条斯理,垂着眸子。
湛时深其实很少抽烟,为数不多那几次都是因为她。
队长和队员在吃完红薯和玉米后就溜到车上去了。
唐安果吸了一口潮湿的风,走到他身边,在他挂断电话以后,她朝他吐出的话语很轻,悠悠问道:“这次陪我来瑶安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