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过一阵风声过去了,就把他丢到城外去。”文姝顿顿,猛然想起前世的曲折,忙道:“含香,你记不记得老太君有个兄弟来着?”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含香边捏边问:“姑娘您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哪是好端端的?
文姝深吸一口气,声调都带着几分慌张,“我忽然想起件旧事,含香你回府找老太君身边的嬷嬷打听打听,那户人家如今在哪?家里子嗣如何?又是做什么的?”
含香眨眨眼,呆问道:“啊?为何呀?”
“你只管去问。”文姝定了定心神,“隐晦一点,别叫人起疑了。”
文姝想,只将人扔出城外哪够?前世她好吃好喝让他养伤,结果他转头就捏了个假身份,成了文府老太君的侄孙,亏她当时还真的以为他是自己的远方表哥。
而今抢先堵死裴令均替人身份的事,前世的灾祸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马车慢吞吞的停下,主仆二人刚从偏门回府,正巧被人撞见。
文家大姑娘文溪年已二十有一,早些年文焘为她定下一门亲事,只是可惜,人还未嫁过去,男方竟死了。
可毕竟是知府家嫡出的大小姐,就算有着丁点克夫的名头,也无人敢拿来说嘴,最多也就是,对方运气不好,早死了而已。
此后媒人接连上门,文溪愣是一个都看不上,全都拒了。
今儿个在府门口碰见文姝,不免要问一遭。
牵马的小厮得知大小姐问话,一五一十说了,传话的丫鬟附在她耳边说话,文溪神色带着讥讽,“是吗?那药庄入不敷出的,只怕养活他们三个都难。”
丫鬟附和:“可不是,说不定咱们府里年年都要倒贴进钱呢,好悬等人嫁到齐家,那赔钱药庄也一并带过去了...”
丫鬟还没说完,便收到文溪贴身女侍警告的眼神,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可惜闭上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掌风呼啸着甩下来,啪的打在脸上,半张脸都麻了,麻木的余痛朝另外半张脸蔓延,血渍晕出口腔,丫鬟顾不上疼痛,跪在地上头磕的砰砰作响。
“娘子恕罪!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该打!”丫鬟哭声混着泪含糊成一团,跪在地上举着巴掌往自己脸上扇。
文溪身边两三个丫鬟见怪不怪的低垂下眼,全当是没听见也没看见。
不知响过多少声,半张脸肿成了馒头,文溪才甩了甩手,慢声道:“好了,府里的人没教会你规矩,今儿个起就去前院帮忙吧。”
前院做事,活多钱少。丫鬟不敢驳,认命应下了。
自打丫鬟进了文溪的院子里,她就知道这么个隐秘的规矩,不能在文溪面前提齐通判府上的那位齐二郎君。
也就是如今四娘子文姝快要定亲的未婚夫婿——齐成轩。
新来的丫鬟不懂规矩,偷偷向文溪身边的贴身女侍打听,后者只奉劝她们一句话,“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提也不能提。
说白了,就是爱极成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