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文姝反应过来,紧接着下巴被挑起,被迫对上裴令均漆黑如墨的眸子。
他的呼吸都在颤抖,右膝抵在她的大腿边,轻轻前倾,那是个攻略性十足的架势。
“别嫁他!文姝,他不适合你。”
被半包围的女子压根没有逃脱的空间,拼力气又不是男人的对手,这大半夜的被人强行登堂入室,只觉得委屈的厉害。
朦胧水汽沾湿眼眸,文姝气的狠了,伸手去推他,“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嫁他难道嫁你吗?!”
女子柳叶似的眉头狠狠蹙着,娇嗔含怒的看着他。
裴令均紧紧拧着的墨眉倏而一松,鼻尖嗅见她身上好闻的香气,方才一番挣扎,她里衣愈发松垮,薄纱领口几乎盖不住什么...
视线倏尔飘忽起来,裴令均用力咽了口唾沫,红着脸问她:“你愿意吗?”
“???”
足足愣了半晌,文姝从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憋出来一句,“你要不要脸?”
裴令均:“...”
“阿姝,我不是开玩笑。”他的嗓音一下子沙哑好多,视线自上而下落在她脸上,一本正经的说着话,“你我初遇的时候,被我在寺庙里威胁还能全身而退,之后把我藏在药庄上,我当时就在想,这个文小娘子好不一般,机灵又聪慧还巴不得我赶紧去死。”
“后来听说你许了人家,文溪带着齐成轩来药庄上盘问你的时候,你争不过他们,连你的未婚夫也不帮你,我又在想,文小娘子压榨我的时候威风凌凌,实则自己也经常被别人欺负,而且你挑男人的眼光真的很差...”
文姝捶他,“你到底有完没完?!”
手腕一下子被抓住,文姝讶异的睁大双眼见裴令均握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心口处。
“后来我住到文府,你被罚跪在祠堂,我担心你,便守了你一夜,后来文焘被人刺杀,我也受了伤,便想方设法留你为我上药,说可为你退亲,你却摔了给我的梨花醉,直到后来你与齐成轩彻底定了亲,把我拒之门外...”
裴令均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文姝,我就是喜欢你。”
疯了。
裴令均一定是疯了!
衣架上红色婚服的袍角被风吹的晃起,屋内一时安静到落针可闻。
文姝迅速抽回手,唇角蠕动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不该是这样的。
文姝吹着眼,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这次他又想利用她什么?
喜欢她?
不是的。
裴令均喜欢的是绥安郡主姜献仪。
他是‘宋元卓’的时候可以假意说喜欢她,可当他变回裴令均的时候,他也不稀罕说些家伙来哄骗她了。
“够了!”文姝的脸色冷下来,唇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表哥今日许是神志不清,这些话我就当作从没听见过,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