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查姜献仪最近都干了什么。”青年沉声吩咐,目中不明显的透露出一丝疲倦,他已经许久不曾好好休息了,“扩大人手,继续搜查。”
祝子晋含泪点头。
可是文姝失踪了这么久,她的贴身女侍又在河边被发现,说不准她都已经...
祝子晋不敢再想,步伐不稳离开了。
文姝不见了。
裴令均吐出一口血腥气,怀里小小的玉鸳鸯烫的他心口发疼。
“阿姝,你在哪?”
他不再迟疑,大步朝文府走去。
彼时。
缮州。
榻上女子的脸色依旧苍白。
正是被裴令均等人找疯了的文姝。
安阳人眼中已经死去的周韵和文吉,此刻都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院子里药炉咕噜着药香气,弥散在院内。
穿青布衫儒雅俊秀的男人端起药炉,倒出汤药,起身往屋内走去。
文姝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了。
周韵心里着急,拉着陆江问:“都这么久了,姝儿怎么还不醒?”
文吉亦是担忧。
陆江放下药碗,“表妹身上的毒素已经排干净了,等她醒来只是这几日的时间而已。”
“咳...”
一声微弱的轻咳声,徐徐响起。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只见榻上皮肤苍白的几近透明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睛,茶褐色的眼珠如明珠蒙尘,带着淡淡的劫后余生。
“姝儿!”
“阿姐!”
文姝身子发软无力,短暂的迷蒙后看见了屋内的人。
都是,她的亲人。
“阿娘,文吉...”
她没死?
文姝的目光越过周韵和文吉,落在他们身后陆江的身上,几不可查的张口,“表哥...”
屋内
只剩下文姝和陆江二人。
文姝的全盘计划,只有陆江是知道的。
女子都不敢看他的眼,轻声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陆江沉着脸道:“什么日子了?阎王把你放出来的日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没命了?!那些人你也敢招惹?你还跟我说计划万无一失,你看看你这虚弱的样子,这叫什么万无一失?!”
周韵和文吉在院子里,听着屋内男子关心气急的训斥声,二人都没有动作。
“表哥...”
文姝弱弱又喊了一声,“我哪里知道,她们想置我于死地?”她拉了拉陆江的袖子,“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呢吗?”
文姝自小和外祖生活在一起,陆江亦是外祖抚养长大,二人自小就比旁的亲戚要好,文姝想出的这个金蝉脱壳的法子,全赖陆江帮忙。
若不是陆江及时把她从河里捞出来,给她解毒,带她来缮州,她早就没命了。
男子儒雅,常年浸润在医书药材中,让他多了些温润的、让人信赖的气质。
可就是这么个平易近人的好性子,语气也不由得重了几分,“以后万不可再行此险招,就算迫不得已,也要找我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