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打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是连活口都不想留,专门取他们性命的!
崔培一脚把扑上来的刺客踹开,一刀插在心口,一扭头忽地瞧见文吉,立时抽身过去。
文吉把匕首放进怀里防身,从地上捡了把银刀,二话不说朝附近的刺客砍去。
一刀精准利落的刺进心口里,连刀带血的拔出来,温热鲜血溅了一脸。
崔培欲帮忙的手顿在了原地,忽地笑起来,“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有几分血性!”
文吉素日里稳重,而今看着死不瞑目的刺客,一股战栗从心底升起来,他握紧了刀,强自稳住心神,“是他们该死!”
伤害阿娘和姐姐的人都该死!
二人分神一刻,只见院内的刺客只冲裴令均一人而去。
暗卫想与刺客缠斗,不多时又被甩了去,不欲纠缠的样子。
裴令均一脚踢起长棍,借力打在扑上来的三个刺客身上,力道大的直冲肺腑,三人齐齐倒地吐出一口血来。
“你俩看什么热闹?!还不过来帮忙?”裴令均扭头看去,把银刀换到左手,粗喘着气。
“哎!来了来了!”崔培立马提刀上前,还不忘打趣道:“老大,你说他们是不是看上你了?否则为什么只攻击你一个人?”
青年斜乜他一眼,勾唇似笑非笑道:“是啊,这么好的待遇,赶明儿回了暨京,也让兄弟们满足满足你。”
“别别别!”崔培装模做样拍了下自己的脸,“老大你这么好的待遇,我可享受不来!这些人是杀还是留?”
浓墨夜色下,青年的眉宇轮廓是难得的黑灰立体,临冬的寒气进入肺腑之间,镇不住满身的滚热,他眉宇之间杀气更甚,徐徐道:“一个不留!”
临到五更,刺客吐出一口血,身子脱力垂坠在地上,院内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暗卫极有素质的把尸体拖出去,自行处理去了。
裴令均见满地的血腥,神色如常,只是满手的血污粘腻的厉害,他从怀里摸出个半旧不新的帕子,想擦手,终是顿了顿,指尖摩挲角边绣着的一株兰花,又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文吉在二人身侧,自是看见裴令均拿着文姝的帕子,唇角提起又放下,终是什么也没说。
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见一丁点的血污。
只是一番打斗,损坏了不少物件,文吉粗略算了算,打算明日再去添置一些。
文姝服侍周韵睡下,自己回了房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睁眼看着外头的天色渐渐亮了。
没了睡意,只得起身寻些事做,岂料一出门,便见崔培从井里打了几盆冷水,正给裴令均擦拭后肩上的伤口。
似是没料到文姝会在这个天蒙蒙亮的时间起来,二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崔培举着手里的血帕子,眨了眨眼,道:“四娘子,您醒了?老大以为你睡下了,自个儿受了伤也不肯跟您说,就打算胡乱上了药糊弄一顿呢。”
裴令均上衣半褪,坐在院内的石墩子上,厚实的绒衣下是结实紧致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文姝眼神顺着那衣裳开合处落在他的腰腹上,忽地双颊一烫,撇开了眼,轻微吸气问:“伤的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