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扔在地上,男子目光睥睨而下,落在陆柔的脸上又轻飘飘的离开。
“劫持她的人呢?死了?”
影卫拱手,细密汗珠一点点在后颈上渗出来,这么紧张的情况下,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正等他措辞之际,忽有人阔步推门而进,正是断后的崔培。
“老大,人跑了。”
崔培罕见失了手,此刻面上满是懊恼,“是我大意,才叫他在来时的路上逃窜了去,而今可要兄弟们带人去找?”
“跑了?”裴令均豁然站起身来,点了几个人,“何必大张旗鼓,我自然知晓他们受何人指使。”
几匹马疾速在主街通行而过,踏着湿泞的路面,一路远去。
...
“你要我走?”
贺白萱忍无可忍,径自把梳妆镜上的胭脂水粉一股脑的挥下去,琉璃盒子碎了一地,姹紫嫣红一片。
“你怎么这么没用?!陆柔没死不说,连你都被他们盯上了,现在还要我走,我能走到哪去?”
顾玉的脸是冷的,似是不想管她的抵触情绪,捏着她腕子,“随便你去哪,只要别在这,出去避避风头吧。”
贺白萱一身皎白寝衣,乌黑的头发落在肩上,此刻还在坚持己见,“他们没有证据的...”
“事到如今,你还相信你的那些雕虫小技不会被人察觉么?”顾玉拽着她手腕,声音似乎淬了冰一般,连语气都忌惮起来,“你知不知道你招惹的是什么人?”
“什么人?”
印象中,顾玉行事不羁,他不说自己的来时路,但行径间尽是随意,不曾见过他这么顾忌谁的样子。
“骁龙卫。”
顾玉哑声又道:“你可知骁龙卫是什么人?骁龙骁龙,那是陛下手中的利器,不知在陛下手中**平了多少朝臣性命,去岁年末那场震惊四海的蔡相公案,不就是骁龙卫的手笔么?”
“你说,他们无缘无故出现在缮州,是为了什么呢?”
顾玉的声音一下下低下去,贺白萱的心也随着沉下去。
她唇色发白,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蔡...蔡相公贪污案...几近满门抄斩...”
去岁年末震惊四海的蔡相公贪污案,贺白萱自然知晓,莫说是她,便是大盛每一个人都知晓此案的结局。
昔日还在朝上呼风唤雨的太师大人,一下子沦为阶下囚,虽陛下不曾要他性命,但人最后还是死了...
而今,她招惹上了骁龙卫,只怕连父亲都不会保自己了...不,是根本保不住自己。
“走!我走便是!”
贺白萱猛地一推桌案,寝衣在半空中划出一丝弧度。
女子喃喃自语,“走,他查不到的...银子,我带着银子...”
细钿螺纹锦盒内,装着大把的金银首饰,贺白萱急急拿着衣物把东西包起来。
顾玉哪里等的了她再收拾细软,当即给她披了大氅,拉着人就往外走,“快走!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马蹄声停顿在贺府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