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收起了抱怨的表情,转而好奇询问:“听说你年底就要和白芊雪办婚礼了?”
谢烬冷冷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哎,你可别冤枉我!是你爷爷打电话说的。”陆昭白两手一摊解释,“老人家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你娶白芊雪,现在你终于松口了,他肯定恨不得告知全世界啊!”
“他这么喜欢,我不介意多个奶奶。”谢烬低声嘀咕了句。
陆昭白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烬转身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小夜灯。
颜逾绯安静地躺在病**熟睡,手背上打着点滴。海藻般的长卷发凌乱散落在枕头上,衬得本就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瘦削。
谢烬深深注视着她的脸,这才发现她比记忆里瘦了太多,下巴也尖得让人心疼。
他沉默地走到一旁的陪护床旁,然后躺下。
可陪同床实在太小,他一双长腿委屈地悬在床外,连翻身都困难。
陆昭白倚在门框边劝道:“你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照看,她不会有事的。”
“不用。”谢烬合上眼,“你出去,别影响我休息。”
“你确定……这样能休息好?”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某处,语气里带着调侃。
啪——
一个枕头精准地朝他面门飞过来。
陆昭白笑着接住枕头,“行,我不打扰你们休息。”
说完,反手将枕头扔回给谢烬,离开了病房。
病房回归安静,只剩下颜逾绯平稳的呼吸声和点滴液规律的滴答声。
过了半晌,谢烬重新睁开眼,起身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病**安静的睡颜。
夜色在寂静中无声流淌。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至窗外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
颜逾绯醒来时,正好看到护士在帮她拔除手背上的输液针。
针头抽出血管,带来一丝短暂却尖锐的刺痛。她疼得“嘶”了一声,秀气的眉毛瞬间皱成一团。
“不好意思,是弄疼你了吗?”护士连忙道歉。
“没事。”
其实她以前很能忍痛的。可经历了一年的精神摧残后,神经就变得格外敏感,一点细微的痛都会被放大。
护士松了口气,“那我去叫陆医生。”
话音未落,陆昭白已经穿着白大褂走进了病房。
看见来人,颜逾绯不由恍了神。愣愣地看着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尾的病历夹。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陆昭白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语气平淡的像在例行公事。
她回过神,撑着手臂坐起身子,“没有。”
陆昭白在病历上划了一下,接着询问下一个问题。她一一作答,双手安静地放在被子上。
全部询问结束后,陆昭白合上病历夹,“没什么问题,等下收拾收拾就可以出院了。”
见他就要离开,颜逾绯急忙叫住他:“昭……昭白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