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山沉下脸,“阿烬,你派人查下情况,今天必须找出欺负小雪的人来!”
等上菜的服务员走了,颜逾绯才放下茶杯,对着二老坦然承认:“是我泼的。”
谢振山和白老爷子演这出戏,说到底无非就是想给白芊雪撑腰,但又不想丢了表面的风度和体面。
不过他们多此一举了。
既然当时她敢这么做,就从没想过要否认。
没料到她会承认的这么干脆,两位老人同时怔住。
谢烬拿手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抬眸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底却没有丝毫诧异。
“颜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谢振山率先回过神,厉声责问,“小雪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她?”
白老爷子故作不解,“颜颜,是我家小雪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这孩子每次和我聊起你,都很开心。我以为你们相处的很愉快。”
“爷爷,我相信逾绯妹妹不是故意的。”白芊雪红着眼,声音弱弱地替她求情。
这演技不拿个奥斯卡奖着实有些可惜。
“不是故意的,难道是不小心?”谢振山严厉的目光扫过来。
看着白芊雪身边为她撑腰的两位长辈,颜逾绯不禁有些羡慕。
没有倚仗的人,从来就得不到公平。即便她调出监控,他们也能找出千百个理由来责罚她。
既然如此,不如省些力气。
她垂下眼帘,对白芊雪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不等白芊雪开口,谢振山就冷声打断,“只是一句道歉就够了吗?”
颜逾绯当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她不卑不亢地迎上谢振山的目光,“怎么处罚,都听爷爷的。”
谢振山将决定权交给白芊雪,“小雪,你是受害者,你来说。”
白芊雪怯生生地摇头,“爷爷,要不算了吧。逾绯妹妹已经和我道过歉了。”
“小雪啊,长嫂如母。今天这事必须立个规矩!不然,以后受欺负的还是你。”
见白芊雪还是拿不定主意,谢振山只好再次做主:“颜颜,给你嫂子跪下敬茶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
颜逾绯的指尖悄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们想要她永远在白芊雪面前抬不起头来。
纵使心里有万般不愿,但她也只能照做。
无人庇护的孤鸟,唯有自断羽翼,才能换来生存的空间。
“知道了,爷爷。”
颜逾绯端起茶杯,缓缓起身,后退两步,就要对着白芊雪跪下。
哗啦——
一杯凉水扑面而来,冰凉的水珠顺着她纤长的睫毛向下滴落。
除了颜逾绯,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谢烬。
他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道:“一杯咖啡换一杯水,扯平了。何必搞这么麻烦。”
说着,已起身走到颜逾绯面前,拉住她的手腕,“衣服都湿透了,我送你回去。”
“阿烬!”谢振山沉声喝止。
谢烬停下脚步,侧身看向他,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爷爷,明天是颜颜的订婚宴。你应该不希望她感冒出丑,让谢家沦为全城的笑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