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空**的鞋柜,他明知故问:“阿烬,你这就没来过客人吗?”
谢烬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冷声回道:“不想进来可以滚。”
陆昭白无奈失笑,脱掉鞋子光脚踏进客厅。
谢烬拿着水杯坐到沙发上。
见他自顾自喝着水,陆昭白又道:“阿烬,连杯水都不帮我倒,不至于吧。”
谢烬又甩来一记冷眼,让他自行体会。
“好吧。”陆昭白耸了耸肩,坦然承认,“是我让白芊雪接你回家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但是要回云顶苑,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谢烬依旧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陆昭白只好继续说:“我确实没料到白芊雪会动歪心思,但我不是及时赶过来了嘛!”
想清楚事情原委后,他就立马意识不该叫白芊雪过来接人。于是,就立马离开会所赶到了这里。
谢烬终于开了口,“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无意间发现的。”陆昭白意味深长地扫了眼那双小狗拖鞋,“但那会儿你家里有别人,我不好意思打扰。”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本来没有,可惜你今天自曝了。”
“算了,反正这房子我也要卖掉了。”
陆昭白先是惊讶,随即又觉得谢烬会这么做很正常。合理。
尽管不知道订婚宴那天,颜逾绯和谢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他决定彻底放下这段情,可见他这次是真被伤到骨子里了。
除了谢烬,只有作为他心理医生的陆昭白最清楚颜逾绯对他有多重要。
对谢烬来说,颜逾绯是比他命还重要的存在,是曾经重新照亮他灰暗世界的光,是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正因为如此,当初看到颜逾绯突然回国,出现在谢烬面前,扰乱他心神时,陆昭白才会那么讨厌她。他以为她在玩弄谢烬的感情。
现在知道了真相,他不禁为这两人明明相爱却无法在一起感到惋惜。
陆昭白忍不住问:“不后悔吗?”
谢烬自嘲地笑了笑:“该做的都做了,有什么后悔的。”
他一次次把真心掏给颜逾绯,结果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恶劣的羞辱。要问他最后悔什么,就是已经明确知道她不喜欢他了,他却还是犯了贱一样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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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雪回到家,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白老爷子心疼坏了,不停追问怎么回事。
她觉得丢人不肯说,但还是被精明的白老爷子看出了端倪。
“小雪啊,我早说过阿烬是块硬骨头。你想走进他心里,得慢慢来,急不得的。”
“那颜逾绯凭什么就可以!明明是我先认识阿烬的,为什么她就能轻易得到阿烬的喜欢!”
一想到谢烬还喜欢着颜逾绯,想到他们可能每天在同一张**相拥而眠,白芊雪就嫉妒得发狂,嫉妒得红了眼。
白老爷子不解,“你还在意她干什么,她都已经威胁不到你了。”
白芊雪抿着唇没说话。她知道爷爷肯定不赞成自己这么做,但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她要让颜逾绯就算死,也要死的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