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几乎是话落的同时,冰凉的刀锋擦着村长的脸深深扎入树干。
枝叶簌簌落下,混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谢烬湿透的黑发凌乱地黏在额角,雨水沿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不断滴落。那双眼睛在雨幕中猩红得骇人,翻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
“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一股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宋凛之瞥了眼村长裤裆快速漫开的湿痕,上前按住谢烬的肩膀,“别问了,先冷静……”
谢烬狠狠挥开他的手,“滚开!别碰我!”
他转身揪起另一个被绑的村民,嘶哑的嗓音几乎撕裂:“她人在哪儿?”
“王、王娣真的死了。”
接连问了七八个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王娣死了。
颜逾绯死了。
他的颜颜死了。
“她不会死!颜颜不可能死!”谢烬掐着最后一人的脖颈暴喝,通红的眼眶里翻涌着癫狂,“她要是死了,我要你们全村给她陪葬!“
“谢烬,你冷静点!”
宋凛之上前制止,却在触及他那双沁血的双眼时怔住。
他默默垂下头,攥紧颤抖的拳头。
他也希望颜逾绯还活着,可这么多人没必要联合起来骗他们。
谢烬仍不死心
他将匕首伸进那人的口腔,刀背死死压在他的舌面,冷冷道:“我问你最后一遍,她在哪里!”
村民吓得涕泪横流,含糊不清地哭喊着:“王娣死了!我们亲眼看她掉下悬崖的!”
冰凉的刀锋突然撤走。
那人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自己舌头完好无损,直接晕死了过去。
谢烬转而找回村长,一把将他提起来,厉声命令:“带路。”
村长双腿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地哀求:“大、大哥饶命啊!王、王娣她、是她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啊!求您别把我推下去,我还不想死啊!”
谢烬根本懒得听他辩解,刀刃直接抵在他的喉咙,声音寒彻骨髓:“带路,或者死。”
村长立马改口,“我带!我带!我这就带路!”
谢烬这才背上包,拖着他走。
宋凛之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先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让他带警察过来把这群村民带警局去。
他注意到村民中有几人衣着明显光鲜许多,很可能是与丁大爷勾结的人贩同伙。
……
谢烬拨开窸窣作响的灌木丛,来到一处陡峭的断崖边。
村长战战兢兢地指向下方:“就、就是这儿了……”
林间雾气弥漫,又下着大雨,视线像是隔了层毛玻璃,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谢烬从背包取出绳子,折了截树枝绑起来,垂下悬崖。
直到绳子长度不够了,才将其收回。
接着,他又走到下一处地方,继续同样的操作。
反复多次后,终于在某处绳子才放下两米多,树枝就卡住了。
他立即俯身观察,朦胧中依稀能辨认出树冠的轮廓。
轻轻提拉绳子,也能听到枝叶摩擦的沙沙声。
如果颜逾绯是从这里掉下去的,那她很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