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那个蠢大哥会被耍得团团转，还当个宝一样。
既然被看穿，酆暗也懒得再拐弯抹角。
直接开门见山：“不错，本公子要你们修仙者的一点灵血，不过分吧？”
“尤其是你——”
他伸手指向云昭昭，眼神灼热。
“本公子已经打探清楚了，你云昭昭，乃是万中无一的赤阶天资。”
“想必你的灵血，灵力最为充沛纯净，正是启动这阴阳祭坛，调和鬼气与生机的绝佳引子。”
他本以为云昭昭会反抗，会怒斥，会宁死不从。
结果——
“好啊。”
云昭昭一口答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酆暗差点没从轿辇上滑下来。
他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昭昭。
“你都不挣扎反抗一下吗，这答应得也太爽快了吧。”
这人儿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云昭昭甚至直接把手里的匕首往地上一扔，随即就开始撸袖子。
一边撸还一边问，语气那叫一个自然。
“来吧，你要左手血还是右手血，随便选，管够。”
酆暗被她这反应整不会了，愣了好一会儿。
“……你人还怪好的嘞，还允许我点菜。”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看着云昭昭那白皙手腕，对灵血的渴望终究压过了疑虑。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右手！”
云昭昭伸出右手将手腕向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然而她的目光却越过酆暗，看向他身后的某处浓雾。
“劝你还是快一点吧，不然……恐怕就没机会了。”
酆暗刚唤出他的鬼刃，不明白云昭昭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没机……”
他话未说完。
一声利刃穿透身体的闷响，突兀地响起。
酆暗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只见一截闪烁着幽蓝鬼火的剑尖，正从他自己的胸口穿透出来。
那剑的样式，他再熟悉不过——
是他那个好大哥酆明的佩剑。
紧接着，那剑被身后之人猛地抽出。
还带出了一蓬浓郁黑血。
酆暗身体剧颤，鬼气如同泄气皮球般飞速流逝。
他艰难地一点点回过头。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酆明正手持滴血长剑站在他身后。
脸上带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阴险而冰冷之笑意看着他。
酆暗指着酆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眼中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了然。
他一直以为酆明是个有勇无谋的蠢货。
却没想到这个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大哥”，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
从头到尾，把所有人都耍了！
包括他酆暗！包括云昭昭！或许……还包括冥帝！
但此刻明白，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