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忘川彼时嘴角挂着一缕暗黑色血痕，惊惧交加地盯着沉休。
“你身为九重霄上神，今日竟敢擅闯我鬼界无回城地界，还敢杀我座下护法。”
“你就不怕你们那天道降下责罚吗。”
沉休提着手中那柄剑，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步伐沉稳却仿若带着千钧重压，让渡忘川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若是天道要降罚，”沉休开口，“你猜，我进不进得来你这无回城？”
渡忘川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也立刻反应过来。
是啊，如果沉休方才所作所为违背了天道规则。
恐怕在他踏入鬼界那一刻，天罚就该降临了。
又怎么可能还容他在这里杀自己这么多得力手下。
一想到此，渡忘川心底寒意更甚。
这意味着，要么沉休行为在天道规则允许范围内。
要么……就是天道默许，甚至……纵容了他所为。
天道：宾果，恭喜你猜对了。
眼见沉休一步步逼近，周身森冷杀意尽显。
渡忘川强压下心中恐慌急忙开口。
“可我不明白你为何非要杀我，明明我俩往日无冤近日也无仇，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我手底下酆明，不是也早就被扣下了吗。”
说到后半句，他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有点底气不足。
生怕这句带着点控诉之言激怒了沉休，到时候直接给自己来个痛快那就完了。
沉休的脚步并未停下，言简意赅。
“我没工夫与你废话。你只需记住一点——”
“云昭昭，不是你们鬼界能动的。”
渡忘川听了这话才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根子出在这里。
难怪前两日修仙界突然传出流言，说玉霄宗云昭昭竟然和沉休上神缔结了婚契。
他当时还将信将疑，觉得是无稽之谈。
没想到竟然是真事。
原本他之前因为某些原因，确实动过想要对付云昭昭。
这消息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风声，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这尊煞神耳朵里。
如今直接来找他算账来了。
渡忘川却突然不那么怕了，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笑容还语带挑衅。
“堂堂九重霄上神，受万灵敬仰，最是应该清心寡欲，不可耽于情爱。”
“你如今为了一个云昭昭闯我鬼界，就不怕她成为你的软肋把你生生拖累死吗？”
他以为这话能戳中沉休痛处，让他有所顾忌。
谁知后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而后提起还在剑，剑尖直指渡忘川眉心。
“我反正现在不会死。但是你，马上要死了。”
渡忘川方才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甚至死死闭上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呼吸声重了点，都会成为沉休动手理由。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沉休能听到之语声在他耳畔响起。
带着几分无奈和提醒意味：“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吓唬吓唬得了别真给杀了。”
“这小子要是你真宰了，后面一堆烂摊子收拾起来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