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终于意识到云昭昭想干什么——
血魇蛊虽然阴毒霸道,但它本质属阳火,最不耐极致寒冷。
云昭昭根本不是要直接杀她,而是要……冰封血魇蛊。
“不——!”苏含容发出绝望嘶吼,但为时已晚。
那融入她心脉的血魇蛊,在前后两股极致寒气的逼迫下,再也无法安然蛰伏。
本能地想要逃离那让它极度不适的冰冷之地。
只见一股黑红色如同扭曲小蛇般的雾气,挣扎扭曲着硬生生从苏含容心脉被逼出。
而后便顺着她喉咙往上爬,“哇”一声被苏含容从嘴里吐了出来。
那血魇蛊虫离体之后也是见风就长,化作一张狰狞鬼脸。
而后便带着浓郁腥臭和毁灭气息,直接就朝着离它最近的云昭昭扑了过去。
看那架势,是要完成宿主死亡前的最后反扑。
“早就等着你呢。”云昭昭还没动,蹲在她肩膀上的赤方早就按捺不住了。
赤红色火焰从赤方嘴里喷出,毫不意外便命中了那张鬼脸。
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声响起,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魇蛊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就这样在赤方的神火之下被烧成了一缕青烟,彻底湮灭,连点渣都没剩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配合得天衣无缝。
结界内外,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逆转,以及云昭昭他们这堪称完美的协作给惊呆了。
只剩下苏含容一个人被云昭昭几人围住。
因为方才血魇蛊被强行逼离,自己心口又受了极寒内伤,眼下只能虚弱地瘫倒在地。
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眼神涣散,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炼成的保命符就这么被云昭昭找到了破解之法。
凭什么云昭昭运气就能这么好,不管是她堕魔前还是堕魔后自己都比不过。
芷月转过头,问云昭昭:“小师妹,她……咋处理?”
云昭昭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却带着冷意。
“不管怎么处理,反正今日都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对于苏含容这种屡教不改且心思歹毒的祸害,没有任何宽恕的理由。
苏含容虚弱地抬起眼皮,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罗玉川和苗禾,眼中又闪过一丝希冀。
试图打出最后一张感情牌,气若游丝地说道:“师弟……师妹……”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看在同门的份上……”
谁知罗玉川和苗禾非常默契地同时把眼睛闭了起来,还微微别过头去。
你大可以说你的,我反正不听。
罗玉川甚至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两三句,上次在秀水村都说完了,这次还说。”
他罗玉川只是一时眼盲心瞎,可早就在华云宗被骂醒了。
而且骂醒他的人就是苏含容自己。
如今苏含容还想让他再犯傻去帮她这个十恶不赦的恶人,那自己岂不是和她一样。
苏含容:“……”
她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眼神彻底灰败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