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枪尖上传来的死亡威胁。
仿佛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这柄枪就会给他攮死。
他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死死闭紧了嘴巴连呼吸都放轻了,再不敢发出声音。
这下,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而自始至终,寒雪影都没有往寒镜池那边看过一眼,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专心地研究着手里的牌,偶尔抬头好奇地看看断青萍教训人。
除此之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青袅看着寒镜池那副怂样,又见他时不时还偷偷用余光瞟向寒雪影颇为不屑。
“省省吧小子,你就算是把眼珠子都看瞎了,把牢门望穿了,也不会有人搭理你。”
说完,青袅不再理会那边,拿起酒壶对着云昭昭他们吆喝。
“来来来,别被那扫兴的家伙影响了心情,咱们继续吃肉喝酒。”
“这大酱肘子真不错!”
食物的香气和酒香混合在一起,一阵阵地飘散出去,勾动着其他被关押的犯人。
他们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云昭昭他们这个方向,吞咽着口水。
想吃但是也吃不到,只能闻着香味干瞪眼,内心哀嚎:
同样是坐牢,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酒足饭饱,游戏也玩儿够了,天色已经渐晚,芷月他们还要赶回各自的宗门。
临走之前,芷月看见了寒雪影那副恨不得黏在云昭昭身边亦步亦趋的样子。
也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她趁着众人收拾东西、互相道别的空档,一把将云昭昭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问。
“小师妹,你之前不是说要跟这位圣女殿下结契吗?”
“到底成了没成啊?我看她跟你跟得这么紧,别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云昭昭被芷月这突如其来的“审问”弄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贼兮兮地一笑拍了拍芷月的肩膀。
“还没正式动手呢,不过时机快成熟了,这件事情包成的,你就等着看吧!”
听云昭昭这么说,芷月心里才稍微放下心来。
但看着寒雪影那殷勤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
芷月的脑海里响起了酆明的声音。
“啧啧,你这么在意云昭昭跟别人结不结契干什么?”
“人家结契是人家的自由,你管得还挺宽。”
芷月在心里回怼了一句:“就是单纯看不惯那死丫头一直跟在昭昭屁股后面!”
酆明闻言,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语气充满了玩味。
“哦,当真是如此吗,本公子怎么觉得这不像是看不惯啊。”
“你该不会是怕有人取代你在云昭昭身边第一好姐妹的位置吧。”
“真是想不到,世人都说女人会为了男人争风吃醋。”
“没想到你们女人之间,也会为了另一个女人而看不惯别人。”
“这可真是活久见,有意思,有意思。”
芷月:“……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脸有些微微泛红,单纯就是被酆明刚才的话给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