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瑶在一旁看得有些不放心，尤其是看到女儿嘴角溢血更是心都揪紧。
但她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等人走了之后，延璃终于忍不住急切地开口。
“娘娘，您……您明知道外面现在暗流汹涌，怎么还让殿下跟云昭昭去涉险。”
她说话又急又快，失了平时的分寸。
若是平时她是绝对没这个胆子质疑太后决定的。
但她自幼便跟在寒雪影身边，虽是主仆，寒雪影时不时会耍些小性子。
但待她们这些身边人总归是真心不错的，她也是真的担心。
延环看了延璃一眼，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开口训斥。
其实，她心里也有着同样的不解和担忧。
裘瑶没有责怪延璃的失态，只是望着云昭昭和寒雪影离开的方向。
“陆长老最擅天机算术，他早已推演过雪影和云昭昭命中注定，共有一劫。”
她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告诉雪影云昭昭即将离开之事就是存了私心。
本来想瞒着寒雪影，想着她不知道或许就不会掺和进来，便能躲过这一劫。
可当寒雪影还是来了玉香宫还说她也要去的时候，裘瑶就认命了。
这一切都是躲不掉的，天命如此，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此。
“就算这次靠着隐瞒帮她躲过去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该来的总会来，倒不如让她跟着云昭昭，一起出去闯一闯。”
“是劫数，也是机缘，有云昭昭在身边……或许，她们真能闯过去。”
延璃和延环闻言，皆是一震，心中的担忧虽然未减，却也不再质疑。
云昭昭和寒雪影在离开灵族之前，还特意去了一趟大牢向青袅告别。
这几个月，云昭昭时不时会来和青袅打牌解闷，俩人偶尔越狱出去放风。
青袅的状态眼见着比第一次见时好了不少，暴躁脾气都收敛了许多。
但今天云昭昭走进牢房时，青袅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热情招呼她。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声音有些低沉：“丫头，你是要走了吧？”
云昭昭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青袅似乎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天，只能扯了扯嘴角故作洒脱。
“走吧……走了好，外面的天地大着呢，比这里精彩多了。”
她顿了顿，看着云昭昭，眼中难得流露出真挚的不舍和期待。
“等我期满之后，我便去找你。”
“到时候，你还要教我打新的牌法，可不许赖账！”
云昭昭也笑了，用力点了点头：“一言为定，青袅前辈，我等着你。”
寒雪影在外面等云昭昭，见她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有些惊讶。
“你们为何不多说两句？”她还以为以这两人的交情，会依依惜别很久。
云昭昭只是平静地回了她一句：“离别又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说得越多，反而会越舍不得，不如干脆些。”
寒雪影听了云昭昭的话也沉默下来，心里涌起一股感伤。
她从小到大，几乎从未离开过灵族，从未离开过母后身边。
此次跟着云昭昭出去，不知会有怎样一番际遇在等待着她。
等两人踏出灵族结界真正站在了天羽山时，离别愁绪才被冲淡了些。
云昭昭本打算先去天羽族的领地，找清翎叙叙旧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