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子驶入老宅前院。
佣人见两位少爷回来了,欣喜的跑去汇报。
沈鹤年见沈修隐穿着病号服就跑回来了,当即挥起手里的拐杖,作势要打人,“你这孩子多大了?还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呢?任性胡闹也要有个度!”
吴妈拿了件大衣,嘴里“哎呀哎呀”的嘟囔着,“二少爷,这天气多冷啊,您怎么就穿了件病号服,本来身体就不好,要是再冻感冒了,又得住院好几天。”
沈修隐高大的身躯站在那,瘦的只剩下一副躯干,他眼神扫了一圈,“爷爷,我有事要说,让他们都下来吧。”
沈鹤年瞪着眼珠子,“天大的事也比不上你的身体,快去房间躺着。”
“爷爷,我要说的事很重要。”沈修隐推开扶着他的吴妈,吩咐道,“客厅不需要你们了,下去吧。”
沈傲原本打算这两天回军部,但沈修隐大婚在即,多留了两天。
之前他和周鹿的婚礼,就没参加,这次的陆羽,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是自家老婆闺蜜的女儿,他是一百个满意。
向来不插手内务的他,特地抽时间陪孟婉君出门购置结婚需要备的东西。
当两人逛完尽兴回到老宅,看见沈修隐跟个雕塑似的站在客厅里,怔了几秒。
“小二,怎么出院也不提前说,我和你爸正好顺路去接你……”
孟婉君看着还没养好,脸色苍白的小儿子,心疼的走过来,想握他手。
却被沈修隐避开。
“姑姑呢?电话打通没?”沈修隐看向沈流光。
沈流光点头,看了眼腕表,“说是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沈家因为人丁凋零,各自忙碌,除了家宴,很少会经常聚在一起。
沈玉斐带着沈清常年住在外面,没有老宅的召见,她们母女很少主动过来。
她是沈家的黑历史。
没人待见她。
“小二,到底什么事?非要把我们喊到一块?”沈傲和沈鹤年对视一眼,前者眼皮跳了下,“有些事,我们自家人可以关门商量,没必要把你姑姑喊来。”
“沈玉斐不是沈家人?”沈修隐凉凉掀眸,质问的语气,“还是你们觉得,沈家的女人没有联姻,得到沈家想要获得的利益,这个女人就不配成为沈家人,也不配踏进沈家?”
沈傲语凝。
“比如周鹿,她没有强大的背景依仗,无法给沈家提供任何助力,所以即便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所有人都觉得她好,但就是不愿承认她,甚至在看不见的地方欺负羞辱嘲讽她,想尽办法阻止她跨越阶级,觉得她这个孤女配不上你们高贵的身份!”
“小二!”沈老太呵斥,“为了一个女人,你把我们叫到这,对长辈说这些,合适吗?”
“你们做的事,配得上你们的苦难。”沈修隐毫不留情的冷讽,“奶奶,尤其是你。”
沈老太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时,沈玉斐和沈清走了进来。
“有什么好事啊,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看见几人面色不对后,沈玉斐立刻换了副脸色,小跑着守在沈老太面前,“妈,怎么了?心绞痛又复发了?吃药了吗?”
“我没事。”沈老太捂着胸口,看向沈修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人齐了。”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沈修隐身上,好奇他搞这么一出,到底想做什么。
“没齐,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