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鹿第一次来,心里就有个大胆的揣测。
但那个神秘人一直没有露面,她怕伤及无辜。
“你们这栋楼都租出去了吗?还有没有空房间?”
整栋楼都是这对父子的,虽然在棚户区,住的都是一些外来打工的,但由于地段还不错,房间很抢手。
“没得了,都租出去了。”男人和儿子互看一眼,“对面楼倒是有几个空房间,但是对面房主前几年去世了,也没有后代,现在那里都是一些流浪汉扎堆住着,你一个小姑娘去不安全。”
周鹿走到窗口,探头看向外面,对面也是一栋六楼高的房子,但正对这个屋子的房间却是窗帘紧闭,看着像是没人住。
“这个屋子有人住的,但不经常回来,偶尔会在半夜看见屋里灯亮着,虽然挨得这么近,但我从来见过对方长什么样子,神神秘秘的,看着形迹可疑。”
男人摇了摇头,准备关窗户。
就在这时,周鹿发现对面屋子的窗帘动了下,没有开窗,也没有风,窗帘不可能自己无端动起来。
说明,人就在屋里。
而且就藏在窗帘后面,看着这边。
周鹿心里有了个想法,她拿过放在阳台上的花盆,举高,朝着男人用力砸去。
与此同时,男人已经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屋里响起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约莫三分钟的时间,房门外有人猛烈敲门,伴随着踹门的动作。
“周鹿,开门!”
此刻,周鹿坐在沙发上,那对父子站在客厅里,看着门的方向,大眼瞪小眼。
“门外那个男人,就是给你们寄东西的神秘人,他一直在京市,就住在对面。”
男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个男人?还住我对面?怕不是个变态吧?”
儿子鼓起勇气,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战战兢兢的走到门口开门。
防盗门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冲了进来。
“周鹿,你……”
当看见屋里的景象后,周陆景脸色霎时冷却,他冷淡的扫了眼那对父子,“我没想到,你们会伙同她,一起骗我。”
“你谁啊?天天躲对面偷窥我们,到底想干什么?”男人护着儿子,看了又看,确定自己不认识周陆景、
周陆景意识到自己被周鹿耍了,一开始很愤怒,很快又勾唇笑了,“赵叔,你不认识我了?”
男人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撩起高领毛衣,在他胸膛下三分的位置上,有一条已经愈合但留下痕迹的刀伤。
有七公分那么长。
“小景,怎么会是你?”叫赵叔的男人,再次上下打量周陆景,“这么多年,你这死孩子去哪了?一声不吭的走了,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周陆景看着面前泪眼婆娑的中年男人,俊冷的脸上罕见露出一抹温情。
“赵叔,有朋友喊我偷渡出国挣大钱,走的急,怕你们担心,就没说。”周陆景将大衣穿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赵叔,“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他看向堆满客厅的纸盒子,“抱歉,这么多年没能回来看你们,只能匿名给你们寄东西。”
周鹿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抱头痛哭,缅怀过去,没有阻住,也没有参与。
赵叔坚持要给周陆景做炸酱面,说是他小时候最爱吃这个,儿子跟着去厨房打下手。
待客厅只有他们两人时,周陆景眸色阴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