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催眠治疗的后遗症。
沈修隐见她痛苦的皱眉扶额,忙上前搂住她,“别想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我来安排营救小悔。”
周鹿想推开男人,但沈修隐非要亲自送她回去,当真相被戳破,他除了刚开始有点心虚外,现在的态度就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知道了。
周鹿爱他也好,爱沈流光也行。
现在,她还是他老婆,他就是赢家。
周鹿休养了三天后,约霍旋吃饭。
她最近迷上泰国餐,非要周鹿尝一尝屎一样的咖喱,“鹿宝,你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吃饭?听说小悔出事了,你不管他吗?”
周鹿皱着眉尝了口,嫌弃的丢到一边,“太辣了,吃不了重口。”
她喝了口水,缓解唇角麻麻的味道,“小悔暂时是安全的,我今天找你出来,是想问一下,你还记不记得,我没被收养前的名字吗?”
她只记得,她不姓周。
姓什么,真记不得了。
“你叫秦鹿啊。”霍旋用勺子大口吃着,混着咖喱的白米饭,塞得满嘴都是,“院长说,当年在孤儿院门口捡到你的时候,襁褓里塞了张便签,上面写了秦鹿二字,猜测这应该是你的名字。
不过后来,院长又突然把我们召集起来,严肃的告诉我们,他记错了,说你本名叫周鹿,让我们以后改口喊你周鹿。
我是一直都是喊鹿宝的,你姓什么不重要。”
霍旋说着,发现周鹿脸色不对,“鹿宝,怎么心事重重的,出什么事了?”
“吃完陪我去趟城北秦家。”
秦枫没想到周鹿会找上门。
当时他在花园里浇花,听说周鹿来了,放下水壶,匆匆赶往楼上卧室。
对着全身镜换了好几套衣服。
“哪个好看?”
老管家轻咳了声,“秦老,您老当益壮,哪件都好看。”
秦枫看着镜子里,鬓发花白,佝偻着身子,瘦削干枯的身形,突然双肩塌了下去。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鹿儿肯不肯认我。”他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你说,她要是不肯认秦家,我这么大的家业不就白白便宜了那三个小子了吗?”
“秦老,别乱想,小小姐这不是亲自登门了嘛。”老管家从衣橱里拿了件深红外套,“穿这个喜庆。”
“我是去见外孙女,又不是结婚,穿这么红,怪不好意思的。”
秦枫嘴上嫌弃着,倒是利索的将外套穿上,在镜子前来回照着,嘀咕着,“别说,穿上还挺精神,就这件了。”
周鹿和霍旋在中堂喝完一壶茶,才看见秦枫从楼上下来。
“秦老。”霍旋立刻放下茶杯,起身,朝着来人颌首喊人。
周鹿依旧坐在那,低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枫招呼着霍旋坐,看了眼周鹿,旋即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