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没多久,聂梦醒打开监视器,里面的画面正是霍旋被人控制在车里。
里面坐了三个男人,每个人的耳朵后面都纹了个“Z”大写字母。
这几个人都是Z组织成员。
“你要送阿旋去哪?”周鹿看见霍旋的双手被绑,嘴巴也被胶带封住,她身边两个男人人手一把AK,抵在她腰部的位置。
她一个金枝玉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发抖,眼泪不断往下掉落。
她和这些人语言不通,尝试用英文沟通,但对方并不搭理她。
“Z组织有个难民基地,里面都是一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那里不分人种,不分信仰,不分种族,来自全球各地。”聂梦醒背靠在沙发上,惬意的端起面前的咖啡,“让她去那边历练些日子,如果能在那里撑过一周,我就放了她。”
“为什么要这么做?得罪你的人是我,阿旋没做错任何事,冤有头债有主,你把我送去难民基地……”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你的朋友是因为你而遭受的苦难,周鹿,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聂梦醒握紧手里的咖啡杯,杯子是玻璃制品,但她仅用了三成力,顷刻碎成了渣子。
破碎的玻璃渣子飞溅,周鹿的脸颊被割伤,她微微凝眉,看着眼前已经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女人。
“聂梦醒,你真的是完美受害者吗?”她眼神镇定,比起情绪失控的聂梦醒,逻辑在线,咄咄逼人,“当年若不是你崇洋媚外,跑去求院长,非要跟那对外国夫妇离开,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悲剧?
这些年你过得不人不鬼,将自己囚禁在恨意的世界里自我作践,明明内心很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现实的残酷,逼的你无法拥有最基本的人权!
你羡慕嫉妒我被沈家收养,和心爱的人相恋,走入婚姻殿堂,妄想把你遭受的不公耻辱的经历,强行加在我身上,毁了我幸福安宁的生活,让我成为和你一样自甘堕落,永远困在梦魇里出不去的疯子……”
周鹿每说一句,聂梦醒眼里积压隐藏的情绪就表露一分,最后她彻底装不下去了。
脱掉身上的宽大黑袍。
袍子落地的瞬间,周鹿没说完的话,硬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的哽住了。
聂梦醒没有穿衣服,**身体,在二十来岁女孩子美好的年纪里,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有刀伤,枪伤,皮鞭抽打的伤,还有各种分辨不出的伤口,从她锁骨处一直蔓延到小腿肚,黑红青紫交加,在莹润的肌肤上显得丑陋又骇人。
在她胸口往下三公分,是一处新鲜的伤口,那里留有一排牙印,痕迹很深。
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周鹿,你不懂我。”聂梦醒就这么光着身体,和周鹿坦诚,“我想害你,四年前的绑架案,你就该死了!”
她表情淡然,没有因为周鹿脸上看到她伤的同情震撼神情而流露情绪。
“我以“阿花”的身份接近你,有无数次暗杀你的机会,可我什么都没做,哪怕枪抵在你的脑门上,都没忍心一枪崩了你。
我是恨你,可最恨的还是我自己!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孤儿院,没有和你分开,我们之间是不是也会像你和霍旋那般,保持着这份孩童时最纯洁,不掺和任何杂质的友情?”
周鹿捂住脸,湿润的泪水漫过她的脸颊,半晌,才嗫嚅道,“你在为谁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