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锦帆船再次行驶在平静的水面上。江岁岁带着江年安和甘宁,向着村庄废墟的方向驶去。
洪水已经退去了一些,对于不会水的人来说,也还是致命的。
水面上露出了更多屋顶和树梢,以前热闹的村庄,变得死寂一片,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木板和家具,甚至还有来不及逃跑而淹死的村民。
眼前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甘宁听着江年安的指令,在水面上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江年安给江岁岁说着江家村的祠堂:“岁岁姐,祠堂供奉着一直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或者是立下过功劳的村民。”
“每年清明节,村民们会挑选一天前去祭拜。但也有三点要求,不是本族人不得入,未婚女子不得入,黄口小儿不得入。”
怪不得江岁岁记忆中关于祠堂的内容几乎为零,原来是根本没去过。
很快,祠堂那高大的青瓦屋顶出现在了视野中。
祠堂果然如江年安所料,虽然墙上还有被洪水淹没的痕迹,但主体结构看起来完好无损。
甘宁将船停靠在边上,轻巧的跳上岸边,拿出绳索捆绑在一个凸起的石头上,固定好后扶着船头让江岁岁和江年安上岸。
三人看向祠堂,此时祠堂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紧关闭着,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甘宁上前倾身闭上一只眼睛,从门缝中看向里面。祠堂里是一个小四合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的庭院,周围的屋子都关上了门。
收回视线,甘宁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道:“看来里面真的有人,这门从里面扣上了。”
从旁边走过来的江年安却指着后山上一处搁浅的水流,江岁岁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在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三四个眼熟的麻布袋子,上面写着江字。它们被什么东西挂住,没有被冲远。
是江家村粮仓的粮食,江岁岁快步上前,走得近了才发现其中一个米袋上,沾染着一滩已经早已凝固、微微发黑的暗红色血迹。
江岁岁立刻推断出这件事是昨晚亮光时发生的,村长和谁起了争执?这血迹又是谁的?
带着疑问江岁岁又回到祠堂正门,还没开口甘宁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年安紧锁着眉头,也上前侧耳听见。祠堂内细细簌簌的传来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打碎东西的声音。
江岁岁看向江年安询问他还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进去,江年安在墙壁上四处摸了摸,终于摸到一个可按下的位置。
于是按下砖块,门后的门闩被轻微抬起,甘宁抬手轻轻推门而入,生怕惊动里面的人。
江岁岁走进后面,看见抬起的细绳,竟是机关术。
三人轻手轻脚的顺着声音走去,位于偏殿的一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