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江镇,周府书房内。
这里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名贵的紫檀木书案上,熏香袅袅,茶香四溢。
周济恭敬的站在一旁,亲自为上座的一位锦袍中年人斟茶。那中年人面色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神态倨傲。
此人正是季维桢的顶头上司——知府,刘大人。
而周志昌坐在左侧,表情平静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思考着什么。
“大人,您看……”周济率先开口,谄媚的笑了笑,“如今药材、水源尽在我等掌控之中。”
“不出三日,那季维桢便会束手无策,镇上必将大乱。届时,我等再出面‘施舍’清水汤药,收拢民心,他一个光杆县令,便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刘知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周兄,”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赞许,“你儿子办事效率很高啊。”
“这步棋走得不错,本官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洪灾,竟能引出这么大的机会。”
刘知府抿了一口茶,继续开口:“那个季维桢!仗着自己是京城来的,不把本官放在眼里。还想要那五千亩良田,本官就是要让他知道,在这昌平县,到底谁说了算!”
他放下茶盏摸了摸胡须,奸笑开口:“待他焦头烂额,主动上门求饶之时,本官再出面。让他将土地双手奉上。到那时,你我……二八分成。”
周志昌听到这话睁开眼与刘知府对视一眼了然点点头。
反倒是周济极其兴奋,满脸通红连忙躬身行礼:“全凭大人做主!”
刘知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过,本官听说,那季维桢身边,似乎有几个能人相助?什么神医、秀才的,噢!还有一个……有些头脑的乡野丫头?”
“大人放心!”周济立刻说道,“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略懂些拳脚医术罢了。如今药材断绝,水源被控,他们便是华佗在世,也只能望洋兴叹。更何况……”
他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小人已经派人盯上了他们。只要他们敢出镇,小人保证,他们……有去无回。”
周家的阴谋江岁岁自然无从知晓,眼前被临时搭起的棚屋以及被阻挡的干净水源思索对策。
旁边的班头则是蠢蠢欲动,江岁岁伸出手拉住班头和江年安往后走,声音平静:“我们先回去。”
“江姑娘!就这么算了?”班头急了,看了看江岁岁又看了看那被草丛挡住的难民,“再不想办法,那些难民们又要喝污水,镇上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江岁岁瞥了一眼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急有什么用,你现在冲出去,就凭我们三人,除了多添几条伤痕,还能做什么?”
班头被这话噎住,江岁岁说的对,即使那边是瘦弱的难民也有几十个。
他们三人根本不是对手,更别说抢回水源。
回到临时公廨,江岁岁将水源地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季维桢。
“岂有此理!”季维桢听完,气得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