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刀疤脸三人被衙役们分开关押,捆绑在木桩上。
在季维桢的逼供下,很快其中两人都说了口供。
然而,得到口供的季维桢,脸色却比之前更加难看。
“只有口供,没有物证。”他在临时公廨的书房内来回踱步,神情焦躁。
“周家在溪江镇根深蒂固,仅凭几个亡命之徒的指认,根本无法将他们定罪。更何况,还有刘知府在暗中撑腰!”
说罢他抬头看向正在查看医书的张仲景:“张神医,解药……到底有没有眉目?”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若能拿出解药救活病人,那所有的阴谋将不攻自破。
可如果救不活……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甚至会成为周家反咬一口的利器。
张仲景放下书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疲惫。
“大人,此毒……难在确定症状。解读之法自然有,但两者毒性相激,变化无常。虽有绿豆甘草汤延缓,但若无对症的君药引导,老夫……老夫也无万全的把握。”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在季维桢心上,连张神医都束手无策……
公廨院子里,那些中毒者的家属们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听见门内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瞬间痛苦的哭出声,随即表情一变。
“庸医!你不是神医吗!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骗子!都是骗子!官府和他们是一伙的!”
绝望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愤怒。他们冲击着公廨的大门,用石块、用拳头,疯狂地砸向那扇门。
江岁岁表情变了变,看向季维桢,只见对方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来人!”他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喝道。
大门被撞开,衙役们冲了进来,堪堪挡住愤怒的民众。
季维桢指着江岁岁三人,声音冰冷:“张仲景、江岁岁!两人妖言惑众,自诩神医,致使百姓中毒垂危!其罪当诛!”
这道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张仲景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人!你……”
“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官不愿多造杀孽。”季维桢没有给他们辩解的机会,他一挥手,语气决绝,“将他们……给本官打五十大板,逐出溪江镇!”
他看向门外冲进来的百姓。高声宣布:“乡亲们!这几个江湖骗子,本官已经将他们缉拿!大家放心,本官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会为大家找到真正的解药!”
这番“大义灭亲”的举动,让冲进来要说法的百姓面面相觑,下意识地觉得这位年轻的县令大人是个铁面无私的好官。
于是,所有的愤怒和咒骂,都如潮水般涌向了江岁岁和张仲景。
在衙役粗暴的推搡下,江岁岁和张仲景被当众押送着穿过人群,来到了公廨的后院。
“行刑!”
随着季维桢一声冰冷的命令,两条沉重的板子狠狠地落在了江岁岁的背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后院传来,清晰地传入了前院每一个百姓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