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儿的目光在江年安身上转了一圈,随即落在了他身侧的江岁岁和身后的江月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鄙夷。
“这位……是你从乡下带来的妹妹?”她用扇子掩着嘴,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瞧这畏畏缩缩的样子,怕是连笔都拿不稳吧?”
“哈哈哈……”她身后的女伴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面对众人的嘲笑,江月月更害怕了。
江年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反驳,却发现面前那群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少女们,忽然收敛了笑容,齐刷刷地朝着他身后屈膝行礼。
“经义先生安!”
江年安心头一凛,立刻转过身,恭敬地作揖行礼:“学生江年安,见过经义先生。”
只见一位身穿玄色儒衫,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正站在他们身后,眉头紧锁。
他便是女学的总管教习,以严厉著称的经义先生,姓李。
李经义本是听闻院中有喧哗之声,以为有学子闹事,正板着脸前来训斥,却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江年安。
江年安可是整个竹影书院的宝贝疙瘩,山长亲自点名要悉心栽培的得意门生,未来的解元之才。
李经义脸上的严厉瞬间化为温和的笑意。
他抚了抚胡须,温和地开口:“哦,是年安啊,你回来了。怎么不去山顶拜见山长,倒跑到这女学的院子里来了?”
“回先生,”江年安再次拱手,态度谦恭,“学生是特意带舍妹前来报名的。”
“令妹?”李经义的目光这才落到江年安身后的两人身上。
一个看起来与江年安年纪相仿,气质清冷,显然不是入学的年纪。另一个则一直躲在人后,怯生生的,看起来倒是符合入学的年龄。
“你且过来,让老夫瞧瞧。”李经义对着江月月招了招手。
江岁岁轻轻推了推妹妹的后背,用眼神鼓励着江月月。
江月月这才攥紧了小手,一步一步地从江岁岁身后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李经义打量着她,见她虽然衣着朴素,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灵气,不由得点了点头。
“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
江月月身体颤了颤,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着急的看向江岁岁和江年安。
江年安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先生,舍妹名唤江月月。她……她幼时生过一场大病,伤了嗓子,不能言语。”
“哑巴?”身后的少女们惊呼出声,竹影书院办学这么久以来,还从未见过哑巴来上学。
身后的苏巧儿轻笑出声,打开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嘲讽道:“江才子,你带个哑巴来书院做什么?难道想让她用手语和夫子对诗吗?”
江月月听到这话,小脸煞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能言语?”李经义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脸上的和煦之色**然无存。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幸灾乐祸的苏巧儿,只见苏巧儿冷哼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其他少女见次也收起了笑容,各自回到座位上。
李经义收回视线,看向一脸恳切的江年安,拂袖转身。
“年安,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