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才向兵部告了三个月的假,这才回来几天?其中必有蹊跷!
那小将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解释道:“是季大人传来的消息。他说,刘知府的案子牵连甚广,朝廷要彻查南州军务。”
“魏大人在奏折中力荐将军,说您熟悉南州军务,刚正不阿,兵部便下了调令,命您即刻返京,协助调查。”
江年听完,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当初在祠堂,他不过是亮了腰牌,控制了局面。魏凛一到,他便立刻移交了所有事务。
况且魏凛也曾亲口说过,此事与他无关。
怎么一转眼,自己倒成了协查此案的关键人物?这背后,定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江岁岁在一旁也听了个大概,她立刻想到那日在村口,江年没出现时季维桢提到的安王。
这件事,恐怕远不止彻查军务那么简单。
“哥,既然是圣上和兵部的命令,你就……”
“我不走!”江年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此事必有蹊跷!当初魏大人亲口说过与我等无关,如今却又将我推到风口浪尖,这不合常理!我必须去一趟昌平县,当面问问季维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罢,转身就要去牵骡车。
“哥!”江岁岁一声清喝,拦在了他的面前。
她看着自己这个不善权谋的兄长,心中涌起一阵无力。
江岁岁知道,这样冒冒失失地去质问季维桢,不仅问不出任何结果,被有心人递了折子那可是违抗军令的死罪。
她冷静的看着江年严肃的开口:“哥,季维桢和你非亲非故,就算他知道什么内情,又怎会轻易告诉你!”
江年一愣,脚步顿住了。他不是傻,只是常年在军中习惯了直来直去,一时间没转过这个弯。
江岁岁深吸一口气,将院门关上,把那名小将也拦在了门外。
她拉着江年,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神情凝重道:“此前,我曾听季维桢以安王之名,威胁过刘知府。哥,你在军中,可曾听说过此人的来历?”
江年皱起了眉头,仔细地回忆着:“安王……似乎有所耳闻。他是当今圣上的长兄,但并非嫡出。军中传言,此人野心极大,与圣上素来不睦。”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京城的传言,真假难辨,与我们南州相隔甚远。”
江岁岁想了想,这些事情稍微一打听也能知道,于是又问:“可还有其他传言?”
“还有一件事……”江年突然压低了声线,“传言说安王暗中豢养私兵,但一直苦无实证。军中将领大多认为,那不过是圣上为平衡朝局,特许安王保留的一些亲卫罢了,并未太在意。”
“私兵……”江岁岁咀嚼着这个词,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
她猛地想起了在刘知府书房里看到的那些密信!
其中一封,赫然提到要将一批“新募的乡勇”,送往安王安排的别院进行操练!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看着还未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江年,低声开口。
“哥……这或许不是传言,这是真的。安王……”江岁岁下意识地再次压低了声音。
“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