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哥!”江岁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呢?谁让你说你有铁证了?”
她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像个出馊主意的小军师:“你就说,你审问刘知府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但你是个大老粗不识字,相关的文书你也看不懂,都交给魏大人了!”
“或者,你就推脱说有个刘知府的心腹家丁跑了,证据被他带走了,你正在全力追查!总之,就是一问三不知,一查就没结果。让他们急,让他们猜,就是不给他们一个准话!”
江年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妹妹的脑子里,竟然装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可……可光这样,也拖延不了多久啊。”他还是觉得不保险。
江岁岁想了想也对,没有好东西傍身,无论是安王还是皇帝不会放过江年了。
搜刮肚肠想了一刻钟,终于她灵光一闪一拍大腿。
“哥,你等着。”
江岁岁说完转身跑进茅屋内,片刻后,她拿着一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形的东西,快步走了出来,将东西塞到江年手中。
江年掂了掂,手中的东西不沉,隔着布料也摸不出是什么。他疑惑地问道:“这是何物?”
“你的护身符!”江岁岁自信地开口,示意他打开,“哥,回京之后,你要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手里有一样能续命的宝贝!”
江年听到续命二字,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布包的一角。
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钻入鼻腔。
待他完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吓得手一抖,猛地将布包合上,难以置信地看向江岁岁。
“岁岁!”他拉着江岁岁的手,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东西从何而来?!私藏野山参,是杀头的死罪!”
江岁岁看着他那副紧张到快要吃人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压低了声音。
“这是舅舅前阵子从山里采回来的,也就七八年而言,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你慌什么?”
她看着大哥,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如今圣上病重,太医院束手无策,这东西,就是天下最好的敲门。你用它吊着所有人的胃口,让他们不敢轻易动你。”
江年看着手中的破布包裹,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有了这个东西,他回京之路的凶险,便去了七分。
但他还是担心,这东西的来历,会给家人招来新的杀身之祸。
“放心吧,哥。”江岁岁看穿了他的顾虑,安抚道,“这东西的来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舅舅知。干净得很。”
“将军,季大人那边派人来催了。”门外,那名小将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密谈。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
江年长叹一口气,将那个布包小心翼翼放进行囊中。
“岁岁,你要照顾好自己和月月。若是有什么难处,就去找年安商量,他是个稳重的。”
江年才回来没几天,此番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心中满是不舍。
江岁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却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去吧,哥。我们在家……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