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江岁岁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时间,立马拿出温家那块腰牌呵斥道:“我乃南州温家商号的客人。车上这些,是百草堂的孙掌柜指名要的药材。”
江岁岁抛出了温家这块金字招牌,温家生意做的这么大,吓唬两个伙计应该没问题。
果不其然,那两个伙计脸色微微一变,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那吊梢眼眼珠一转,立刻就有了判断。
这小娘子八成是在狐假虎威,若是真的温家客人,怎么会只带个老头。
他脸上的忌惮瞬间变成了不屑的冷笑:“嘿,我当是谁呢?不过是温家,就算温家家主来了也要给我们潘大人交钱!”
之后的语气更是嘲讽:“臭娘们,你别以为搬出温家我们就怕你。在这青石寨,我们只认潘老大!什么温家、李家的,没听过!识相的,乖乖把银子交出来,否则……”
他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江岁岁心一沉,她高估了温家的头衔,争吵了也有半刻钟,但始终不见官兵上前。
在这种地方,土皇帝权利才是最高的,低估了这群地头蛇的蛮横。
于是江岁岁换了个名头,冷哼道:“哦?温家这头衔无用,那这个呢?”
说罢,拿出之前江年给的木牌。
“将军信物在此。”江岁岁冷哼一声:“你们想要银子,可以。但若是我这信物有什么闪失,若是将军追查下来……你们的潘老大,担待得起吗?”
此时两个伙计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温家可以不在意,但将军这个头衔可就大得多了。
吊梢眼咬了咬牙,对着横肉脸使了个眼色。
横肉脸立刻恶狠狠地瞪了江岁岁一眼,转身跑进了巷子深处,显然是去向潘老大报信了。
“这……这位姑娘……”吊梢眼的腰瞬间就弯了下去,“误会……都是误会!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江岁岁冷哼一声,收起木牌。
“带路。”她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是是是!”吊梢眼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态度恭敬得像是换了个人。
张仲景跟在后面,看着江岁岁的背影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好笑。
这丫头唬人的本事,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在吊梢眼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两条喧闹的街道。
越往里走,周围的店铺越是气派,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
最终,他们在一座三层高的小楼前停下。
门头之上,高悬着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百草堂。
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多是衣着不凡的药商和管事,
吊梢眼一脸早已没了之前的蛮横,站在门前搓着手指了指牌匾:“姑娘,这里就是百草堂了。”
江岁岁还以为百草堂会在热闹的街道,没想到藏在这种小巷里。
要不是眼前这个泼皮,江岁岁还没这么快找到,甚至要麻烦一番。
从袖口中拿出几个碎银抛到吊梢眼面前,漫不经心的开口:“赏你的。”
说罢,便抬脚走进百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