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俞晚频频转头去看江凌川的右手手臂，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可他好像没有痛觉似的，压根不关心自己的伤口。
俞晚抿了抿唇，试探性问道：“伤口疼吗？”
江凌川回头看了一眼俞晚：“不疼。”
可偏偏江凌川越是这样，俞晚就越是自责。
原本因为自己，已经屡次麻烦江凌川了。这下又一次让他受伤，俞晚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对不起。”
江凌川骨骼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听到俞晚带了些鼻音的的说话声，回头去看她。
俞晚耷拉着脑袋，连眉尾都在往下掉，不知为何，江凌川总觉的这样的俞晚格外可爱，格外的......想要拥有。
“你已经说过对不起了。”
俞晚眼神看向江凌川，认真的盯着挡风玻璃前方的道路。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不用道歉，和我说谢谢就行。”江凌川踩下刹车，车辆停在红绿灯前。转头看着俞晚，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带着微笑。
突然和他四目相对，俞晚仓促的垂下头，咬着唇没说话。
江凌川也不在意，绿灯亮起，车辆前行，谁都没再说话。
也不知走了多久的路，俞晚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车内的安静。
“谢谢你。”
江凌川有些后知后觉的看向俞晚，俞晚面朝窗户，满是雾气的玻璃上被她擦拭出一小片能透光的区域。
看起来在专心的关注后退的路影，之前说的三个字，也像是被安静席卷了一样，在耳边响起一瞬就不再存在。
吉普车停在军区家属楼楼下。
此刻已经是深夜，江凌川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俞晚还怔怔的看着窗外。
手臂伸向副驾驶安全带卡扣的位置，“咔哒”解开。
“到了，走吧。”
俞晚有些出神，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梦里她穿越了，来到一个全新的时代，拥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丈夫。被命运的安排遇到了一件又一件戏弄的灾难，总有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解救她的命运。可这真的是她的命运吗？
二十一世纪的俞晚很幸福，有父母疼爱，有朋友作伴，平安健康的成长为优秀青年。可二十一世纪的俞晚也不幸福，父母意外离世，本体离开那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世界。她甚至不知道此时此刻二十一世纪的俞晚究竟是死是活。莫名觉得一切都像是玩笑一样。
眼里蓄满了泪水，直到江凌川叫她，她才回过头。
盈不住的晶莹顺着脸颊滑落，江凌川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俞晚心想：什么是真的呢？上一世的自己，还是这一世的自己？或者说，眼前的江凌川？
江凌川掏了半天，最后把俞晚白色的手绢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俞晚：“那个，你擦擦？如果不想上去的话，咱换个地方？招待所，旅店？或者......你要在车里也行。”
江凌川手足无措，眼神慌乱的观察车里的空间会不会太小，要是俞晚在车上休息一晚上能不能行。
俞晚看着江凌川口不择言，又装作忙乱的样子，破涕为笑。
“太晚了，就在这儿吧。”
“车上？”江凌川汗颜，没想到俞晚真打算在车里休息，“那我......给你拿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