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婶慌张的模样,钱书雅神色略微有些担忧。
“我爸他......”
张婶又往前凑上几分:“先生今天一直坐在客厅等你的,我......实在没法子打掩护了。”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进屋。站在门口踌躇什么?”
屋子里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张婶从鞋柜拿出拖鞋,往里看了一眼,叮嘱钱书雅:“先生今天情绪不太对,小雅你可千万别顶撞啊。”
钱书雅垂下眼眸:“我知道了张婶。”
换了鞋子,沉默着走进客厅。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简易却整齐的男人。
剑眉乌黑茂盛,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两手环抱沉默着坐在沙发上,不怒自威。
钱书雅停下脚步,眼神慌乱不敢直视钱正纲:“爸,我先进屋了。”
穿着拖鞋的脚刚抬起,坐在沙发上的钱正纲开口:“我让你回屋了吗?”
钱书雅停下脚步,木木的站在原地。
“去哪儿了?”
“和同事一块儿爬山。”
“谁送你回来的?”
钱书雅止声,没敢说话。
“纪家那小子吧?”钱正纲起身。
缓慢的脚步一声声重重的敲击在钱书雅心头,抓着衣摆的两只手不自觉的用力。
走到钱书雅身边时,脚步声停止。一双大手重重的压在钱书雅肩上,力道逐渐收紧。
钱书雅不自觉拧着眉,可依旧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我说了,少和他接触,看来我的话你听不进去啊?”
钱书雅脸上赫然浮现惊恐之意,眼神闪烁,抬起头连忙解释:“不,我没有。我以后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正纲,你这是干什么?瞧给孩子吓的。”
旋转楼梯处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生,一个年岁三十五,模样富态的女人缓步走下楼梯。
“小雅啊,你今天一直没回来,可让我和你爸担心坏了。还不赶紧和你爸认个错,你和小纪的事儿也就算是过去了。”
乍一看,女人脸上满是对钱书雅的担心和替钱书雅脱责的模样。
就连语气里都带着为钱书雅着想。
可仔细打量,年轻妇人眼尾带着幸灾乐祸,火上浇油的乐趣。
“我在和我爸说话......”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陡然在偌大的房子里回**起来。
只瞬间,钱书雅脸上便红起分明的手印。
厨房里的张婶闻声顿住,眉头间尽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身旁的女人在巴掌完完全全落下后,才假情假意去拉钱正纲。
“诶呀,你干什么打孩子呀!”
钱正纲甩了甩酸涩的手腕,教育姿态盯着脸偏向一旁的钱书雅。
“二十几的人了,怎么连礼貌都没有?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钱书雅捂着红肿的半边脸,眼眶酸涩朦胧。
“小雅,看把你爸气成什么样了?赶紧认个错这事儿就过去了。”
“对不起。”钱书雅咬着唇,低头道歉。
钱正纲在女人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
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钱书雅:“你说江凌川要和他有名无实的三年妻子离婚,离了吗?”
钱书雅低着头,没发声,缓慢摇了摇头。
钱正纲接过女人递给自己的手绢仔细擦了擦手:“你还有最多两年时间。两年结束,就由不得你了。纪家那小子,你别想了。”
手绢被轻轻的丢在茶几上:“对了,我问了你姨妈表彰大会主持人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