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让俞晚有些不适应，第一次看到江凌川露出这样的表情。
说话都有些磕绊：“我......我告诉你干嘛？为什么要告诉你？”
从俞晚的角度出发，只是因为自己和江凌川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达到告知病情的程度。
她不想平白无故麻烦江凌川，更不想总是和江凌川牵扯不清。
可从江凌川的角度出发，俞晚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就像是当头一棒，从江凌川头顶狠狠攻击。
江凌川张口，想说的话如鱼骨头一样哽在喉咙，上不去又下不来。
俞晚盯着江凌川颤动的眉头看，像是错觉一样，看到了一丝难过。
“江凌川，你怎么了？”俞晚试探性开口，眼神格外仔细的打量江凌川的状态。
江凌川将双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我去给你灌瓶热水捂捂脚。”
一声不吭离开卧室。
俞晚拧巴着小脸，怎么好像在江凌川脸上看到自己亏待他的表情？
不适应又觉得离奇。
江凌川轻车熟路的从客厅柜子里翻找出军绿色的热水袋，烧上一壶热水。
灌满了热水袋，又将剩下的都倒进温瓶里。
拿起热水袋，温度稍微有些烫手。
江凌川眼神从客厅扫过，抓起放在沙发上的一张毛巾裹住热水袋。
一直等到热水袋温度蔓延到毛巾上，才缓慢走进卧室。
抬头和俞晚眼神四目相对，江凌川停顿片刻，垂下睫毛。
屈膝蹲在床尾，将热水袋塞进被子里，仔细寻找到俞晚双脚的位置。
又将热水袋挪到俞晚脚掌下。
“你上哪儿找到的热水袋？”
俞晚双脚回了些许温度，有了知觉。被江凌川手指触摸到的瞬间格外敏感。
“柜子里。”江凌川语气不咸不淡。
“怎么我都不知道柜子里有热水袋？这到底是我住的房子还是你住的？”
江凌川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俞晚：“那就得问你了，怎么柜子里有热水袋你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通反问倒是让俞晚不自信了。
这些天总是浑浑噩噩的，现实和梦境分不清，连俞晚自己都不敢确定她到底买没买过热水袋。
“你先捂着，想睡的话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粥。”
江凌川起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边又突然回头：“你吃糖还是吃咸菜？”
俞晚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温度，不自觉伸着脚尖去触摸。
头顶突然响起江凌川的声音，慌张抬头。
“我吃糖的。”
“好。”
江凌川的声音语气和平常没什么差别，但俞晚总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里面听出了犹豫。
眼睛目送着江凌川离开卧室，紧接着厨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俞晚坐在床头，眼神盯着卧室门口发呆。总觉得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变了。
煮粥花费的时间稍微有些长，江凌川关上火，将白粥盛出来，撒上白糖搅拌。
又额外盛出一碗。
原本想转身在身后柜子里找找有没有咸菜，可刚一转身，江凌川眼睛看到一边搅拌好的白粥。
干脆拿着碗边的白糖也在刚盛出来的白粥里加了两勺。
“甜的，应该会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