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政委顺着秦司令员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就是凌川媳妇。”
“他三年前结婚的媳妇?”
孙政委点头:“那丫头也是个有出息的,现在在文工团广播站干事呢。”
秦司令员看着俞晚若有所思:“和江凌川倒是金玉良缘。”
俞晚看着江凌川跑了一圈又一圈,又爬又攀的,心里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
“纪航,要多久才能结束啊?”
纪航认真思考了一番:“三十公里怎么也得六七个小时吧。”
“他跑多久了?”
“从吃完午饭一点开始,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吧。”
“那就是说还得四个多小时才结束?”
纪航垂头丧气的:“可不是吗。司令员还说,若是川哥晚上完不成这三十公里,全队人员都得跟着受罚。”
俞晚看着江凌川越来越慢的步子,背上还扛着沉沉的行囊。
想帮帮他,却又无能为力,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痛起来。
最后还剩五公里时,江凌川明显体力不支。
几乎是一步一步沉重的踩着步子完成的。
周边围观的人一个个都紧张起来,俞晚更是着急的两只手握成拳。
最后一步结束,三十公里完成。
江凌川体力透支完完全全倒在地上。
专门配备的安全员和医护人员第一时间冲上去架住江凌川。
周围人也一拥而上,把瘫倒在地的江凌川团团围住。
俞晚看到江凌川跌倒的瞬间,脚步不自觉的朝他跑去。
可刚跑几步便慢了下来,停在原地。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去关心江凌川。
局促的站在人群中看着一拥而上的人,围着江凌川一句一句的关心着。
“让开!都让开!给你们将副团长留出空间来,别围的那么严实。”
医护人员大喊,周围人纷纷腾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淹没在人群中的俞晚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暴露在众人眼中。
江凌川体力耗尽,甚至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不再属于自己。
艰难的抬起眼皮看着俞晚。
面色潮红,唇瓣却惨白。
俞晚嗫嚅着唇,想说对不起。
可甚至还没开口说出来,江凌川就已经整个人昏了过去。
医护人员架着江凌川匆忙离开,俞晚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凌川足足昏睡了三天。
睁开眼睛时,自己躺在一片白色,安静的病房中。
床边坐着俞晚,两只手枕在床沿边上瞌睡。
从江凌川的角度看去,能看到的只有俞晚凌乱的头发。
可就是这头凌乱的头发,已经足够说明这些天俞晚的憔悴和操心了。
江凌川抬手想去抚摸俞晚的发丝,只抬手的瞬间,几乎是扯着全身的肌肉,酸痛难耐。
手臂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被褥下的动静惊扰了俞晚,本就睡的不沉。
感受到动静的时候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